第二十六章越来越重的误会(2 / 2)驿外路人
但绝不会梦到什么‘特殊的话语’,更不可能因此而导致魔力暴动,更加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天赋,都不会以伤害自身为代价。”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盖勒特,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预言大师,你能不能帮我判断一下,
这个孩子的情况,究竟是一个真正的预言呢?或者说……”
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眼神中也划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甚至是利用了这个孩子……制造了一个预言?”
格林德沃听罢,沉默了片刻。他略显费力地直了直佝偻的身子,让自己原本倚靠在冰冷石墙上的后背变得笔直了一些。
他的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一同探讨各种尖端魔法、诉说着各自的理想、发誓彼此永远不会互相伤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被岁月无情磨损的面容依然带着几分邪异的魅力,缓缓开口道:
“阿不思,如果要我来说……这个预言的前半部分,那个孩子梦中看到的场景,或许是真的。
但是,那些‘特殊的话语’,以及由此引发的魔力暴动,我敢说,一定不是这孩子自发产生的。
没有任何一种天赋,会对拥有者自身造成如此直接且恶性的伤害,除非……”
格林德沃刻意拉长了声调,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的从容与优雅:
“除非,是有人为了特意吸引……某人的视线,才精心准备了这一切。”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仿佛看到了彼此少年时的眼眸,
在整整六十六年后,这两个曾经亲密无间、最终分道扬镳的男人再度探讨问题时,
他们之间依然保有年轻时那种独特的敏锐与惊人的默契。
这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特殊默契,让他们不由得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这笑声无情地提醒了这两个已然不再年轻的巫师,空气中便不由得又回归到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石化的沉默之中。
邓布利多低头,避开了格林德沃的视线,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他狼狈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只在空气里留下了一声又轻又细,几不可闻的:
“……走了。”
米勒娃注视着纽蒙迦德高塔阁楼中那个颓唐落寞、风度不再的格林德沃,
又看了看记忆画面里那个仓皇离去、狼狈不堪的邓布利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依旧维持着儒雅姿态的邓布利多说道:
“阿不思,你其实……可以把他放出来的。只要你愿意,总能找到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和借口。
各国的魔法部,没有人敢去检查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不在纽蒙迦德服刑。”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侧过头,巧妙地避开了米勒娃那双探究的视线。
在他无人看到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痛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米勒娃,有足够多的人,在无比热切地等待他归来。现在,时局已经足够混乱了,我不能再火上浇油。
或许……等我解决了眼下这些混乱的问题之后……”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把话说完,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人一同退出了冥想盆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银色的轻纱渐渐散去,盆中的液体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满月这天,才让你们去处理狼人的问题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在冥想盆中被米勒娃无意间触及的复杂情绪,已然被他完美地控制住了。
米勒娃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种莫大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紧紧地包裹着她。
她声音干涩地说道:
“是的,阿不思,我明白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和艾登预言里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和阿拉斯托·穆迪赶到的时候,那个狼人正在攀爬卢平家二楼的窗户!
而在那个窗户后面,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莱姆斯·卢平的卧室!”
她的声音因这预言背后的含义而微微颤抖。
闻言,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所以,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个袭击的狼人也不是某些人特意派出的演员。艾登看到的,说出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米勒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虚弱地扶着桌子,机械地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阿不思。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邓布利多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无数纷乱的思绪交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
在他的身后,校长办公室墙壁上那些历代校长的画像们,此刻也都屏息凝神,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身影,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最终,邓布利多站定身形,缓缓地说道:
“菲尼亚斯有一点说的很对,我可以包容那些小小的、特意的思绪和行为,
但是,这一切,不能以一个五岁孩子的创伤为代价,如果不是霍拉斯还有一点特殊的存货,这个孩子的一辈子都将被改变。”
邓布利多看着米勒娃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米勒娃,接下来,我需要你保持原状,继续给艾登授课,但是要认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接触你弟弟一家。”
米勒娃看着邓布利多的双眼,给予了他斩钉截铁的回应:“明白!”
就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与副校长为了拯救艾登而做准备时,
奥赫特泰尔的湖边,艾登躺在他温暖的卧室里,伴随着窗外呼啸的寒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