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肉包子，这是他之前放在空间里的，一直没来得及吃。现在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多，这时候人命和身体最重要。他递给刘大友一个：“刘哥，吃个包子垫垫肚子。”

“哟，你还藏着好东西呢！”刘大友眼睛一亮，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真香！还是肉包子！”

可能是还下着雨，也可能是身上的疲惫和和周围忙碌的环境，让刘大友没有注意到拿在手里的肉包子竟然是热乎乎的。三两口吃下了肚，总算有东西打底儿，虽然根本吃不饱，但仍然满足的长长出了口气。

叶卫东也三两口把包子吃了，留意着刘大勇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包子的异样，也放下心来。

他一边喝水，一边看向堤坝外侧的河水。浑浊的河水依然在汹涌地拍打着堤坝，像是在不甘心地咆哮。他知道，这场防汛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还需要继续坚守。

就在这时，防汛指挥部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根据气象部门预报，未来几小时内，雨势将逐渐停止！上游水库已经开始有序泄洪，潮白河水位将逐步下降！但大家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继续坚守岗位，加固堤坝，防止出现新的险情！”

广播里的声音刚落，堤坝上就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刚才连轴转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缓解。

叶卫东和刘大友也相视一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雨势果然如预报的那样，渐渐变小，最后终于停了。天空中的乌云慢慢散去，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阳光。空气变得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潮白河的水位开始缓慢下降，堤坝上的险情也减少了。但叶卫东和刘大友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又跑了两趟运送了必要的物资，跟着大家一起，继续加固堤坝，清理现场，直到夕阳西下，堤坝彻底安全了，才准备返程，但是却被热情的村民给拦住了。

临时搭起的帆布帐篷里，地上铺着干草，几张木板拼起简易餐桌，空气中飘着麦香与热汤的气息。防汛指挥干部掀开门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村民，手里端着大铝盆和粗瓷碗：“同志们，先别忙着走！乡亲们特意蒸了馒头包子，炖了热汤，垫垫肚子再返程！”

铝盆一放下，白胖的馒头、褶子分明的菜包肉包便露了出来，另一盆白菜豆腐汤冒着腾腾热气，浮着几颗油花，还掺着切碎的腊肉丁——这是村民们从自家粮缸菜坛里凑出来的好东西。叶卫东和刘大友手上的泥浆还没擦净，接过粗瓷碗时，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快吃快吃，管够！”那位干部拿起一个肉包塞给叶卫东，自己也捏了个馒头，就着热汤大口嚼着，“你们从燕京赶来支援，饿了大半天了，这顿饭必须吃舒坦！”帐篷里挤满了像叶卫东这样赶来支援的人和村民，大家围坐在一起，没人讲究规矩，咬馒头、包子的“咔嚓”声、喝热汤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刘大友咬开一个菜包，萝卜粉丝的鲜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忍不住叹道：“这才是顶饿的好东西！咱们厂的包子有的一比！”

叶卫东笑了笑，喝了一口热汤，暖流顺着喉咙淌进胃里。他看见身边的老村民牙口不好，便把自己碗里的馒头掰成小块，递了过去。老李看着这一幕，笑着往他碗里又添了两个肉包：“你们工人兄弟不光能打硬仗，心还细！这顿饭，是乡亲们的心意，也是指挥部的感谢！准备的不足，粗茶淡饭，你们别介意。”

众人边吃边聊，话语里没有客套，只有并肩作战后的熟稔。直到铝盆见了底，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那位防汛指挥干部才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条，递给叶卫东和刘大友：“这是防汛指挥部给你们开的证明，上面有我们的公章。你们回厂后，给领导看，这是你们的功劳！我们已经给你们厂打过电话了，厂长也为你们感到骄傲！”

叶卫东接过证明，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叶卫东、刘大友同志在密云县1974年7月某日防汛工作中，表现突出，勇挑重担，特此证明。”，下面盖着密云县防汛指挥部的红色公章。他把证明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有些激动。这玩意儿说不定还有大用，说不定这一次突然碰上的意外辛劳和危险，不是白来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辛苦了一天，这边的条件，我也不多留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干部一脸诚恳的说道。

“好！同志再见！”叶卫东和刘大友和老李告别，然后跳上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