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同的待遇二(1 / 2)中原一笔
而谢兰芝的执念,也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朝着真相的方向收紧。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年轻一代的命运沉浮,还有那隐藏了二十年的身世之谜,在这个偏远的深山公社里,已经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蜂场的宿舍里,老苏走到泪光盈盈的夏凤琴身边,低声说道:“凤琴,注意身体,今天咱们过来是高兴的事儿,别总是哭。到时候再让孩子担心。”
夏凤琴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我知道。我哭就是因为高兴。看到雨菲在这过得还不错,我也算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夏雨菲,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神,心里想:这是自己的女儿,打小跟着吃了多少苦,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而此时,谢兰芝刚在公社大院不远处的小饭铺里,花了一顿饭的代价,打听出来了简芳的消息。
这才知道,简芳根本不是被调走了,而是因为犯了错误,屡教不改,被送到京郊的农场劳动改造去了。
谢兰芝整个人都傻了!心里抽抽的疼。那可是她亲闺女,而且还寄予了厚望,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
该死的。简家的两个老不死,瞒的死死的,这么长时间竟然没说一点儿消息。回去了,一定要跟他们没完。
谢兰芝真是有点儿有苦说不出,毕竟简芳是她亲闺女的这件事儿,只有她丈夫王富生和她二弟谢旺田知道。就连他三弟谢旺林都不知道。哎,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小饭铺的粗瓷碗里,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谢兰芝却一口也咽不下去。营业员的收了她两块钱饭钱,才含糊透露简芳是“犯了错误,屡教不改被送去京郊农场劳动改造,早就不在我们公社……”,再多问就只摆手:“公社有规定,不该说的不能说,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打听吧。”
出了小饭铺,心里茫然,一直不知该往哪里去,几个人又来到了公社大院对面。
“犯了错误,屡教不改?”谢兰芝一想起来忍不住脑子又是“嗡”的一声,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都快抠进掌心肉里了,“我闺女怎么可能犯错误?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她猛地就要往公社大院冲,却被一直操着她的心,眼疾手快的王富生死死拽住。
“兰芝!你疯了?”王富生压低声音,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书记都放话了,再闹事就对咱们不客气!你想让咱们都进去蹲几天?”
谢旺林也在一旁劝:“姐,算了吧,这地方的人明显不待见咱们,再问也问不出啥,反而惹一身麻烦。”他心里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来这儿遭这份罪,说啥也不会跟着来。
谢兰芝挣扎了几下,看着公社大院门口一脸戒意看着他们的的年轻干事,那眼神像钉子一样盯着这边,终究是泄了气。
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声音尖利却带着几分怯懦:“可芳儿还在农场劳动呢,她能受得了那个苦!咱们就这么回去?”
“还能咋整?”王富生叹了口气,“先回去,去简家找那两个老不死的问问情况,再托人打听京郊那几个农场的消息,总不能在这儿耗着。”
叶国强自始至终低着头,断指的右手微微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冒出一句:“别……这事儿,咱们还是别管了……”
“你说啥?”谢兰芝转头瞪他,“平常你不是跟简芳关系最好了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
叶国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几人在公社驻地转了大半圈,没打听出来更多的消息,才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
说是旅馆,其实就是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摆着四张大通铺,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汗臭味。
“老板,住一晚多少钱?”谢兰芝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一块一个人,通铺,自带被褥。”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么贵?还自带被褥。”谢兰芝跳了起来,“城里的招待所也才一块二!”
“嫌贵别住啊,”老汉瞥了她一眼,“这地方就我这儿能住人,要不你们就去山里搭帐篷。”
谢兰芝气得咬牙,却也没办法,总不能真的睡在山里。她心疼地掏了四块钱,他们没带被褥,只能捏着鼻子,又花钱,要了四床脏兮兮的被褥。四个人挤在通铺的角落。
谢兰芝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气又急,时不时地咒骂几句简家,又抱怨王富生,谢旺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