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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没过多久，混乱战场上出现了变化。

在朱由检的主力突破防线，冲入中军营帐，越来越接近敌军帅旗的时候，满清大营突然敲响了一阵阵刺耳的金锣之声。

与此同时，朱慈烺、朱慈炯、朱慈炤三位皇子也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拖拽到阵前，拦在了朱由检进军的路上。

“所有人都住手！！！”

阿巴泰愤声大喝，他身披染血的甲胄，亲自押着三个捆缚的皇子，站在中军帅旗下，直面如潮而来的明军。

“崇祯！”

“你且看看这是谁！你的儿子！你的血脉！再敢上前一步，本王立刻让他们人头落地！”

阿巴泰的嘶吼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濒死野兽的最后咆哮。他一手抓着太子朱慈烺的后颈，一手将冰冷锋利的匕首抵在少年的咽喉上，刀刃压出的血痕在火光下刺目惊心。另外两个皇子被同样粗暴地按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要挟，让汹涌前冲的明军攻势为之一滞。将士们认得那三位身着明黄服饰的少年，那确实是他们的太子和皇子！无数目光瞬间投向了阵前那道金色的身影——他们的皇帝陛下。

“果然是无耻的禽兽。”

朱由检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握紧仍然淌血的战锤，隔着上百步的距离，目光跨越重重阻隔，扫过着帅台上的三个儿子，最终落在阿巴泰那张苍白的老脸上。

“用三个孩子来要挟朕，所谓满清勇士就只有这点本事？”

朱由检的声音并不高亢，眼神也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去看三个儿子惊恐的表情，只是盯着阿巴泰，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阿巴泰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寒，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嘶吼道：“少废话！崇祯，立刻退兵！否则，本王就先拿你的太子开刀！你自己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又压紧一分，朱慈烺脖颈上的血线更深，痛得他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哭喊。

战场上的喧嚣似乎都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决上。明军将士们攥紧了兵器，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巴布泰趁着这短暂的停顿，正疯狂地组织残兵向营后撤退。

朱由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嘲讽。

“阿巴泰，你以为朕会受你要挟？”他缓缓向前移动，同时抬起左手，指向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清军大纛，又指向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正在溃逃的清军后队，“看看你的身后，看看你的周围。你的大军已经崩溃，你的营盘即将化为火海。用三个孩子的命，换你几万大军的苟延残喘？这笔买卖，朕不亏。”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更何况，朕的儿子，是大明的太子、皇子！他们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或许怯懦，或许无知，但他们的血脉里，流的是朱家的血！是大明皇室的血！若是为了苟活，便要他们的父皇放弃剿灭国贼、光复河山，那他们便不配做朕的儿子，不配做大明的储君！”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不仅阿巴泰愣住了，连被挟持的朱慈烺、朱慈炯、朱慈炤三人，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们的父皇。

朱慈烺眼中原本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有震惊，有羞愧，最终竟隐隐透出一丝决绝。

“父皇……”朱慈烺嘴唇颤抖，用尽力气嘶喊道，“儿臣……儿臣不怕！勿要以儿臣为念！杀光建虏！为我大明雪耻！”

“皇兄！”朱慈炯和朱慈炤也哭喊起来，虽声音稚嫩颤抖，却也带上了哭腔，“父皇！杀贼！”

阿巴泰勃然变色，他没想到这三个小崽子竟然敢这么说，更没想到崇祯竟如此冷酷决绝！

“你……你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那要看你怎么选了！”

朱由检反客为主，指着阿巴泰反过来威胁说：

“汝等败局已定，朕则有仇必报。”

朱由检猛地举起右手，战锤直指苍穹，声如雷霆，轰然传遍四野：

“朕，朱由检，在此立誓！你若敢害我儿一命，朕必以千百倍报之！”

“朕不但要亲率王师，犁庭扫穴，踏平赫图阿拉，焚毁尔等太庙，更要以十万建虏尸首筑京观，慰其英魂！你爱新觉罗一族，也难逃尽诛之命！此仇此恨，天地共鉴！”

“你说什么？！”阿巴泰瞪大了眼睛。

“选吧！鞑虏！”

朱由检一步步向前，走进人群，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爆喝：

“今日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朕可暂饶其命！负隅顽抗者，连同尔等家小亲族，一个不留，尽数诛灭！朕，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