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我们赢了！”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次日黎明，清军大营火光未熄，文武百官们已齐聚城外。

阿济格授首，清军大败的消息早在天亮前就传遍了北京，城门内外如今已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无数官员涌出城门，恭迎圣驾，各种花团锦簇的贺词比着赛似地往外蹦。

而老百姓们则更加朴实，他们自发地箪食壶浆，涌上街头，争相目睹皇帝凯旋的英姿。

许多人跪在道路两旁，热泪盈眶，高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声震云霄。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彩带，妇女们挎着篮子，将还带着体温的鸡蛋、面饼奋力塞到经过的士兵手中。

整个北京城，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和自豪之中。

自万历末年以来，建虏就如同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一次次入塞劫掠，一次次野战败明，“满万不可敌”的恐怖传说早已深植人心。萨尔浒、松锦……多少名将精兵折戟沉沙，多少城池化为焦土！百姓谈虏色变，官军畏之如虎。何曾有过如今日这般，阵斩虏酋，焚其大营，破其精锐，将不可一世的八旗铁骑打得狼狈逃窜，大败亏输！

而这一切在阿济格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城门外的京观前时达到了高潮。

除了有无数百姓纵情高呼万岁外，更有无数自满清大营中被解救出的男女们，在京观前失声痛哭。

其中有一位昨夜还被阿济格糟蹋折磨的女子，在人群的搀扶下踉跄扑到京观前，凄厉高呼：

“爹！娘！姐妹们！狗鞑子死了！皇上给大家报仇了啊——！”

她猛地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发疯般砸向那颗头颅，直至力竭瘫软，方才伏地大哭。

他的行为感染了众人，周围无数名在数次满清入关劫掠的暴行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百姓们，纷纷有样学样，用石头和泥块等物，疯狂的攻击那由数千尸首垒成的京观。群情激愤，场面一度近乎失控，维持秩序的兵士们不得不手挽手组成人墙，才将汹涌的人潮勉强隔开。

“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不要急！”

奥基亲自领着锦衣卫兵士们，站在高处，大声维持着秩序：

“皇上已经说了，这才只是开始！战犯们必将付出代价——往后还有更多鞑子首级，要垒在这京观之上！”

“陛下有旨，凡我大明子民，有冤申冤，有仇报仇！这血海深仇，咱们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呜呜呜——”

“陛下万岁！”

“皇上万岁！！！”

人群爆发出更强烈的欢呼，声浪几乎把城墙掀翻。

见此情景，之前那些反对京观的老臣们此刻也都说不出话了。

他们谁也不敢和这汹汹民意作对。

与此同时，多尔衮大营，前线兵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

一开始，他们只是得报有明军劫营，前线危急。

但很快，还不待多尔衮派出援军，阿济格兵败身死的噩耗便如紧随而至，如乍起的惊雷，把所有人都全部震晕。

“不...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