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边明军大胜一场，士气高涨，欢呼声响彻云霄。而那边的清军则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阿济格率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撤回大营。清点损失，竟又折损了近两千人马，其中不乏镶白旗的精锐巴牙喇。加上之前德胜门损失的先锋，他在崇祯皇帝手中已接连吃了两次大亏，损兵已累计超过四千！

消息传开，清军各营震动。原本因顺利合围北京而高涨的士气，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少满洲兵将窃窃私语，脸上难掩惊惧之色。这和他们认知中孱弱不堪的大明军队截然不同！

阿济格更是气的牙根痒痒，他打破头也想不明白。那崇祯皇帝什么时候竟有如此本事，不但一身武艺骇人听闻，更能把绵羊一样的明军训的如此悍勇？！

“父王，依我看明军倒未必真有这么厉害。”

“你什么意思？”

阿济格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劳亲。

这小子是他现存最年长的孩子，若说勇武善战，那劳亲是完全排不上号，但要说心思缜密，这小子却是他膝下诸子中最机灵的一个。

只见劳亲凑近低声道：“父王，您想啊，那狗皇帝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京师里那些软脚虾都练成精兵。今日阵前那些死战不退的，依儿子看，多半是他从辽东带回来的关宁军老底子，或者……是他用重金厚饷养出来的少数死士！”

说着，他就拿出了明军两翼骑兵的表现为例子。

“那明狗有骑兵五六千人，咱们今日却能走脱大半，只在冲阵时受创最重，何也？”

“这说明他们的骑兵根本不敢与我八旗铁骑正面交锋！只能躲在步兵和城墙后面狐假虎威！”

劳亲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父王，那崇祯不过是仗着城墙火炮之利，又集中了所有精锐在正面与您硬拼，这才能勉强支撑。若论真正实力，他们绝非我大清铁骑的对手！”

阿济格闻言，阴沉的神色稍缓，觉得儿子说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明军若真有那么强，骑兵为何不敢跟他正面对冲？两翼只是游弋牵制，到了最后关头才敢出动包抄不说，得胜后其也不深追，简直把外强中干写在了脸上。

“如此说来...明狗就只有中军的那些精兵是真正能打的？”阿济格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应是如此，”劳亲点头道，“而且这波人损失也不小。”

今日的交战，劳亲坐镇大营并未随军，也因此他看的更加清楚。

虽然没机会像他们清点己方损失一样细数明军伤亡，但八旗的悍勇又岂是假的？

这一波接战，粗算下来明军步卒的损伤绝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

劳亲那是亲眼看着己方铁骑一点点挤压明军防线，将其压迫的步步后退，若非城头火力与两翼骑兵包抄的威胁，这一波绝对能够将其打穿。

“那你的意思是？”阿济格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没错，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劳亲眼中也是凶光毕露：“明狗经此一役，必也是元气大伤，他们以为可以靠大胜唬住我们，让咱们不敢再战，那咱们就正该反其道而行之！”

......

次日一早，永定门外，阿济格便摆开阵势，领上万步骑前来邀战。

“崇祯小儿！！”

“你爷爷来了！”

“有本事你再出来跟我打一场来！”

阿济格的怒吼在永定门外回荡，其麾下清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副誓要一雪前耻的模样。

“陛下不可中计呀！”

王永吉见崇祯跃跃欲试，慌忙上前劝说：

“昨日我军虽胜，但损失亦不下两千，且俱是百战老兵。阿济格此番卷土重来，气势汹汹，必是看准我军疲敝，欲诱陛下出城，再行野战。我军倚城而守，方为上策！”

倪元璐也急忙劝谏：“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阿济格勇而无谋，连番受挫，已近癫狂。陛下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存亡，岂能再履险地？当以固守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或四方勤王兵至，再图反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