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着话把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了素素的嘴边，素素张了嘴娇羞低头吃了葡萄道：“婢妾记下了，公子放心婢妾不会给公子添乱。

侯爷又看向了茵茵：“你呢？记下了吗？”

侯爷终于肯看自己了，茵茵拿出了自认为最美的姿态施礼：“公子放心，奴婢记下了，公子来自离长都百里外的丽水，靠祖业而活，是个富贵闲人。

姨娘是家里的夫人不放心，让姨娘来寻公子的。公子家里……”

茵茵想多说几句，公子打断了她的话：“挺好，记住了就好，这段日子你们都受惊了，先去休息吧，让长淑和外面那女子进来。”

茵茵满脸失望，素素是姨娘她来了，公子不与她住到一起，居然还要通房进来。看这安排探雪只凭一副模样就能侍候长淑了，那就是侍候在了公子身边，而自己还得陪着个没侍过寝的姨娘。

且自己都穿成这样了，公子怎么还是不为所动，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公子也漠不关心。心里眼里半点没有自己。

素素已经施礼告退，茵茵有多少委屈也得吞下，随着姨娘出了院子。到了门前茵茵没好气地吩咐：长淑，探雪公子让你们进去。”

素素忙陪笑说话：“我这丫鬟今日受了些惊，还没回过神，长淑妹妹别介意。”

长淑笑笑施礼：“姨娘客气了，奴婢哪敢和姨娘称姐妹。这位姐姐只是传了公子的话，没什么好介意的。”

话罢长淑又向素素一礼，带着探雪进了门，回手把院门关上了。茵茵气得想踹门，可没那个胆子。

素素走了几步 沉下了脸：“茵茵你这脾气若不能改改，还是另寻归宿吧，我请公子做主帮你寻个好人家。”

茵茵这些日子占惯了上风，刚想回嘴，忽想起现在不同了。素素一句话能决定了她的命运。已经到了侯爷身边，怎么可能离开。

茵茵忍了气：“奴婢知道了，再不会了。奴婢只是替姨娘不平，明明您才是主子，怎么让您单独住开，让个通房进去侍候。”

二人说着话到了波光粼粼的湖边，素素轻叹一声两行泪落下：“茵茵我是有过往的，侯爷一直放不下，从不肯碰我，我算什么姨娘。能给的体面他都给了，我知足。名份没有亲近重要，日后再不可对长淑无礼了。”

茵茵第一次听这话，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姨娘您说什么？您有什么过往？不是侯爷看上你才纳了你吗？侯爷有什么放不下的？”

素素自觉失言，忙闭了嘴擦干了泪道：“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看看阁楼里什么样子。”

阁楼里的豪奢惊得二人站在门前久久没有进门，被指进来先做准备的丫鬟实在不知能做什么，只能守在了门边，看姨娘不进门上前施礼：“姨娘奴婢实在不知该做什么准备，什么都没做。”

茵茵推开了小丫鬟先进了阁楼，在楼下看了一圈，欢喜着跑上了二楼。

小丫鬟被推开不敢出声，等茵茵进门，扶着姨娘进了门道：“姨娘奴婢看过，寝室在二楼什么都是齐全的，很干净不需要收拾，三楼放了好些好东西，奴婢没敢进去，只在门边看了看。”

素素看到茶桌上有点心水果问：“你吃过饭了吗？”

小丫鬟摇头：“没有。”

“那里有点心，怎么没吃一些？”

小丫鬟怯怯看一眼姨娘：“那些东西是主子的，奴婢不能碰。”

素素拉着小丫鬟坐了，看小丫鬟要起身吩咐道：“不许起来，吃吧这是我赏的。”

“谢姨娘”，小丫鬟吃了起来，素素坐到了一边问：“叫什么？多大了？怎么被卖的？”

小丫鬟停了吃东西紧张的回答：“回姨娘奴婢是长都人，不过家在城外的村子里，奴婢下个月就十四了叫丫丫。自小是寡居的婆母养大的，婆母说我家女孩多，家里不稀罕，三岁时让婆母接回家做了童养媳。半月前朝廷的征兵令有了变化，家中只一个男丁的也要服兵役。但交五十两，就能免服兵役。

婆母拿不出银子，又不愿儿子去从军，要把我卖去脏地方，我求着婆母先找人牙子试试，结果人牙子看上了我的长相，又看我听话答应出五十两银子把我买下了。”

丫丫说这些的时候没掉泪，手里的点心却拿得紧紧的。素素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也见过穷人家的童养媳是怎么过日子的。明白了这姑娘怎么如此胆小。

素素催促：“快吃吧，以后别叫丫丫了叫小桔。别怕我不会打骂你，你只好好做事就好。”

小桔想跪，被素素拦下：“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快些吃。”

自小被欺负惯了的人能吃下苦，却受不住甜。第一次有人先关心她饿着，让她快些吃，还说不打不骂。小桔的泪再忍不住，泪水和着糕点送入了口中。

茵茵看了一圈跑了下来兴奋着道：“姨娘上面更好，你快去看看。”

转下楼梯，看到小丫鬟坐着吃东西，立即收起了笑容：“没用的东西，懂一点规矩吗？姨娘面前你也能坐吗？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吗？”

小桔惊恐的想站起，手里的糕点不知该不该放。素素一把拉住小桔：“不用起，这里我是主子吃吧。”

小桔不敢动了，茵茵走到近前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她早饿了，只是刚才太兴奋没看到这里有吃的。

茵茵吃完了一块糕点又拿一块才顾得上说话：“姨娘新来的人得管教，您不能太纵着她。”

素素不理会茵茵只催不敢动弹的小桔：“快吃吧，累一天了吃过了好休息。”

茵茵没好气的道：“姨娘说话你听不懂吗？快些吃。”

小院里夫妻相见有万语千言想要互诉，可还有个长淑一些话无法出口。长淑笑笑先开了口：“大体的事我和夫人说过了，夫人和我换一下衣服吧，我低着头出门没人能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