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病毒源码(1 / 2)喜欢口袋古琴的静谧
龙渊基地地下七层的生物安全实验室,空气中有一种不自然的洁净感,混合着臭氧和消毒剂的气味。苏婉站在主隔离窗前,看着玻璃另一侧的无菌操作室。那里悬浮着一个微小的样本——从亚马逊雨林带回的“宙斯”病毒原始株,被囚禁在多重能量场中,像一个危险的、闪烁的蓝色宝石。
“基因组测序完成度97.3%。”团队首席生物学家李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疲惫和兴奋的混合情绪,“这病毒的结构……难以置信。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生命编码规则。”
苏婉调出全息投影,病毒的分子模型在空中旋转。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几何雕塑,由复杂的多面体结构组成,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能量纹路。这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被“设计”出来的——每一段基因序列都精确对应着某种功能,每一个蛋白质折叠都服务于特定目的。
“它如何感染宿主?”苏婉问,手指划过投影,放大病毒的附着机制。
“通过量子隧穿。”李博士的回答让实验室安静了一瞬,“不是开玩笑。病毒表面有一种‘伪酶’,能够在接触宿主细胞的瞬间,短暂降低能量势垒,让病毒核心直接‘隧穿’细胞膜,无需受体介导。这意味着理论上它可以感染任何有细胞结构的生物。”
苏婉感到一阵寒意。传统的病毒都有宿主特异性,因为需要特定的受体才能进入细胞。但“宙斯”的病毒绕过了这个限制,就像万能钥匙能够打开任何锁。
“传播途径?”
“气溶胶、接触、体液……所有已知途径,而且效率极高。最可怕的是,它在不同宿主中会‘学习’并优化感染策略。在猴子身上传播三到四次后,感染人类的效率就能提高40%。”
苏婉关闭投影,转身面对团队成员。实验室里聚集了“盾牌”联盟最顶尖的病毒学家、免疫学家、生物物理学家,来自七个国家,说着不同语言,但此刻都盯着同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中和剂。”她说,“不是疫苗——来不及了。是能够立即中和病毒活性,阻止感染扩散的广谱药剂。而且必须快速生产,全球分发。”
“不可能。”来自美国的米勒博士摇头,“广谱抗病毒药物是所有病毒学家的圣杯,我们追求了几十年,进展缓慢。而这种病毒的结构完全陌生——”
“我们不需要理解它全部。”苏婉打断他,“只需要找到它的‘阿喀琉斯之踵’。任何设计都有漏洞,任何系统都有弱点。这个病毒被设计得如此完美,但完美往往意味着脆弱——改变一个关键组件,整个结构就会崩溃。”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病毒在感染过程中的能量变化图谱。这是凌震的装甲在雨林战斗中记录的,通过分析病毒与环境能量的互动,揭示了一些肉眼不可见的模式。
“看这里。”她指向图谱中的一个尖峰,“病毒感染细胞的瞬间,会释放一个短暂的能量脉冲,频率非常特定:7.83赫兹,正好是地球的舒曼共振基础频率。”
“它在利用地球的自然电磁场?”一位德国专家问。
“不只是利用,是在‘共振’。”苏婉放大图谱,“病毒用这个频率作为‘握手协议’,确认宿主细胞的生物电场是否匹配。如果不匹配,它会自我销毁,避免感染错误目标。这解释了为什么它不感染植物——植物的生物电场频率不同。”
米勒博士的眼睛亮了:“所以如果我们制造一个‘错误匹配’信号,让病毒以为所有细胞都不适合感染……”
“它就会在所有感染尝试中自我销毁。”苏婉点头,“但我们需要精确模拟那种频率,而且要能够大范围传播。”
“声波!”卡内基博士,一位法国物理学家喊道,“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产生电磁场。如果我们在疫区部署声波发射器,调整到7.83赫兹,理论上可以建立一个保护场,让空气中的病毒颗粒在接触人体前就失活。”
“但声波传播范围有限,而且会被建筑物阻挡。”以色列的艾维博士提出质疑,“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解决方案:注射剂或吸入剂,能够在体内建立保护。”
争论开始了。不同国家的专家提出了各自的方案,各有优劣。苏婉让他们争论了十分钟,然后拍了拍手。
“我们不做选择题。”她说,“我们全都要。声波发射器用于公共场所保护,吸入剂用于个人防护,注射剂用于治疗已感染者。三管齐下,多层次防御。”
“时间不够。”李博士忧心忡忡,“设计和测试就需要数周,大规模生产需要数月。而病毒已经在扩散了。”
苏婉看向隔离窗后的病毒样本。它安静地悬浮着,闪烁着不祥的蓝光。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用蓝图技术。”
实验室里瞬间死寂。
“苏博士,蓝图技术是用于能量系统的,不是生物学——”
“生命本身就是能量系统。”苏婉调出“晨曦之光”蓝图的简化版本,“看这个结构:多维能量环,谐波共振,自组织网络。这与病毒的几何结构有惊人的相似性。我认为‘宙斯’在设计病毒时,参考了蓝图的部分原理,但进行了扭曲应用。”
她放大蓝图中一个次级环的拓扑结构,与病毒的分子模型并列。相似度超过70%。
“如果病毒是蓝图的扭曲版本,”苏婉继续说,“那么真正的蓝图可能就是它的解药。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反结构’——与病毒能量场完全相反,相位相差180度。当两者相遇时,会发生相消干涉,中和彼此。”
这个想法太激进,太大胆,以至于一时间无人回应。然后,来自俄罗斯的彼得罗夫博士缓缓点头。
“理论上可行。就像正反物质相遇会湮灭一样,完全相反的能量结构也会互相抵消。但问题是:如何设计这样的‘反结构’?如何确保它只针对病毒,不影响宿主细胞?”
“用宿主细胞的自然频率作为基准。”苏婉已经有了方案,“病毒的7.83赫兹频率是固定的,但人类细胞的生物电场频率在一个窄范围内波动,平均值是8.5赫兹。我们可以设计中和剂,只对7.83赫兹产生强效反应,对8.5赫兹基本无影响。”
方案逐渐成形。团队开始分工:一组负责设计声波发射器的频率调制系统;一组负责开发基于纳米颗粒的吸入剂,颗粒表面涂覆能够共振的量子点;最后一组,也是最重要的一组,由苏婉亲自带领,负责设计注射剂——一种能够直接在体内产生“反结构”场的大分子化合物。
工作连续进行了七十二小时。实验室里不分昼夜,累了就在椅子上小睡,饿了就吃营养棒。来自全球的实时疫情数据不断涌入:亚马逊地区的感染人数已经超过三万,并且开始向周边城市扩散;非洲和东南亚报告了疑似病例;一艘从巴西出发的货轮在抵达上海时发现船员感染,中国进入了高度戒备。
“盾牌”联盟的指挥中心每六小时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各国代表焦急地询问进展。凌震从秘鲁前线发回的信息显示,“宙斯”的主实验室正在加速病毒的生产和释放,显然他们想在疫苗研发之前制造全球大流行。
压力像实体一样压在每个人肩上。
第七十八小时,突破出现了。
“我们合成了第一个候选分子!”李博士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带着嘶哑的兴奋。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像是一朵绽放的金属花。这是基于蓝图次级环拓扑设计的化合物,表面布满了能够产生特定频率共振的量子点。
“测试。”苏婉只说了一个词。
样本被送入自动测试系统。玻璃另一侧,机械臂将化合物与病毒样本混合,然后观察反应。
所有人屏住呼吸。
最初的几秒钟,什么也没发生。病毒和化合物各自悬浮,像两个互不相关的世界。
然后,变化开始了。
病毒表面的蓝色光芒开始闪烁,频率变得不稳定。化合物的分子开始“展开”,形成一个与病毒结构完全相反的能量场。两种场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一种安静的“消解”——病毒的结构开始瓦解,从几何完美的多面体变成混乱的分子云,然后进一步分解为无害的基础成分。
三十秒后,病毒样本完全消失。
实验室爆发出欢呼声。有人拥抱,有人哭泣,有人瘫坐在椅子上,释放积压多日的压力。
但苏婉没有庆祝。她盯着数据屏幕,寻找潜在问题。
“中和效率?”她问。
“99.7%。”李博士报告,“而且对正常人体细胞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有个问题:化合物在体内只能维持四小时的活性,之后会被代谢掉。”
“四小时够了。”苏婉说,“对于已感染者,我们可以持续输注。对于预防,我们需要长效版本。”
“那需要更多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苏婉查看全球疫情地图,红色区域正在快速扩张,“启动紧急生产程序。把分子结构发送给所有‘盾牌’成员国,让他们同时开始生产。中国负责合成化合物核心,美国负责量子点涂层,欧盟负责封装和纯化,日本负责质量控制和检测。24小时轮班,最大产能。”
命令迅速下达。通过“盾牌”联盟的加密网络,分子结构和生产工艺被发送到全球十七个国家的三十六个生产基地。这些基地大多原本就是制药巨头,设备先进,产能充足,唯一缺少的就是正确的配方。
现在,他们有了。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全球制药机器全速运转。武装运输机在各大洲之间穿梭,运送关键原料;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质量控制团队实时监控每一个批次。
第一批产品在第七十二小时下线:一百万剂注射剂,五百万份吸入剂,一千套声波发射器。
“还不够。”苏婉在指挥中心看着数字,“亚马逊疫区就需要至少两百万剂,而且病毒在变异——我们检测到了三个亚型,中和剂的有效性可能会下降。”
“我们需要现场测试数据。”米勒博士说,“理论完美不等于实际有效。”
苏婉点头。她接通了凌震的加密频道。
“凌震,我们有了候选中和剂。需要实地测试。你能在秘鲁找到感染者吗?”
短暂的延迟后,凌震的声音传来,背景是雨林的声音和远处机械的轰鸣:“可以。我们在马德雷德迪奥斯地区建立了一个临时隔离点,收容了大约三百名感染者,包括原住民和研究人员。但情况……不太好。已经有四十七人死亡,其他的也在恶化。”
“运输机已经在路上,四小时后到达你的坐标。里面有中和剂和医疗团队。我们需要知道它是否有效,有什么副作用,剂量如何调整。”
“明白。我会确保测试安全进行。”
通讯结束。苏婉看向团队:“现在,等待。”
等待是最煎熬的部分。实验室的大屏幕上显示着运输机的实时位置,它正从利马飞往亚马逊深处。每个人都盯着那个移动的光点,仿佛它承载着全人类的希望。
四小时二十七分钟后,凌震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背景是医疗帐篷的声音和病人的咳嗽。
“第一批患者接受了注射。现在观察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没有人离开,没有人说话。苏婉调出远程医疗数据:患者的生命体征、病毒载量、免疫反应……
第一小时,变化不明显。
第二小时,三名重症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第三小时,十五名患者的体温开始下降。
第四小时,第一批接受治疗的五十名患者中,四十八人的病毒载量下降了90%以上。
“有效!”李博士几乎是在尖叫,“它有效!”
但苏婉注意到一个异常:有两名患者的反应完全不同。他们的病毒载量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而且生命体征恶化。
“那两名患者是什么情况?”她问。
凌震的回答延迟了几秒:“一名是七十岁的原住民长老,有慢性肾脏病史。另一名是三十岁的研究人员,之前健康。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感染了病毒的‘B亚型’,而我们的中和剂是基于‘A亚型’设计的。”
“病毒在针对我们的解药进化。”苏婉感到脊椎发凉,“‘宙斯’预计到我们会开发中和剂,所以准备了变种。”
“现在怎么办?”
“我们需要多价中和剂。”苏婉转向团队,“立刻分析B亚型和C亚型的结构,调整化合物设计,覆盖所有已知变种。快!”
新一轮的研发竞赛开始了。这次时间更紧迫,因为病毒变种正在快速传播。数据显示,B亚型在秘鲁的占比已经从一周前的5%上升到现在的22%,而且传染性更强。
二十四小时后,多价中和剂设计完成。但生产需要时间,而病毒不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