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汉墓“天机”(1 / 1)硬铝
修补完邙山隋墓的时空裂隙,李默总算松了口气。阿依娜因消耗能力脸色稍白,回府后便闭门休养,李默则一边盯着粮食汇票的最终试行方案,一边暗自祈祷别再冒出时空异常的乱子——前有《两只老虎》童谣惊魂,后有裂隙修补劳神,再加上肃宗那若即若离的猜忌眼神,他觉得自己快被“新政+时空”双重KPI压得喘不过气。可世事往往不如人愿,刚过三日,工部就派人火急火燎地找上门,带来了更离谱的消息。
“李大人,大事不好!邙山汉墓群修缮时,挖出一处从未被盗的偏室,里面的壁画……太怪异了,属下实在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请您亲自过去看看!”工部郎中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是被墓中景象惊得不轻。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抓起外衣便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吐槽:“我就知道消停不了三天,邙山这地方是被时空乱流盯上了吧?刚补完一道裂隙,又挖出幺蛾子,再这么下去,我都能转行当‘时空修理工’了。”
快马赶到邙山汉墓,现场早已被工部差役层层封锁,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工匠们面色凝重地守在偏室入口,见李默到来,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大人,您可来了!”负责考古的老工匠上前躬身,语气敬畏,“这偏室是昨日清理主墓通道时偶然发现的,封门完好,里面器物虽不多,但穹顶的壁画……您一看便知。”
李默跟着老工匠走进偏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偏室不大,四壁绘着汉代常见的宴饮、车马壁画,线条古朴,色彩虽有些斑驳,却透着浓厚的古风,与寻常汉墓壁画别无二致。可当他抬头望向穹顶时,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放轻了。
穹顶之上,赫然绘着数只造型怪异的巨鸟——它们并非汉代常见的朱雀、玄鸟,而是线条流畅的金属质感躯体,两翼平直宽阔,没有羽毛,更像是打磨光滑的合金,尾部还隐隐透着微弱的光影,正舒展双翼掠过云层,姿态栩栩如生,分明就是现代社会的飞机!而在巨鸟下方,还绘着一片微缩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道路纵横交错,甚至能看到类似桥梁、轨道的建筑,全然不是汉代乃至大唐存在过的城市模样。
“这……这是什么鸟?还有这城市,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啊!”工部郎中站在一旁,满脸茫然,“汉代的工匠,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
李默没有回话,眼神死死盯着穹顶壁画,脑海里的系统已飞速运转,警报声接连响起,界面弹出密密麻麻的分析数据:【检测到异常壁画,启动碳十四检测……检测结果矛盾!载体(墓壁墙体、底层颜料)为汉代文物,距今约1800年;表层颜料含未来同位素残留,推测来自公元25世纪以后,颜料层与载体结合紧密,非后期人为绘制或篡改。文化污染等级:中,存在时空反向侵蚀迹象——未来文明痕迹渗透至古代载体,篡改历史原生遗存。】
“时空反向侵蚀?”李默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狂翻白眼,“合着之前是现代童谣穿过来污染现在,现在倒好,未来痕迹直接跑去汉朝搞事情,反向修改历史了?这是要把时空线搅成乱麻的节奏啊!系统,你就不能早点预警?非要等我亲眼看见才报,这延迟比漕运的船还慢!”
系统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壁画颜料同位素信号微弱,此前被汉代载体能量掩盖,进入偏室后才突破检测阈值。时空反向侵蚀处于初期阶段,尚未对核心历史节点造成影响,但污染范围有扩大趋势。】
一旁的阿依娜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她显然是强行支撑着身体前来,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闪烁着璀璨的机械虹光,指尖微微抬起,对着穹顶壁画轻点。“将军,这些壁画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清晰,“载体的能量是稳定的汉代遗存,但表层颜料的能量与我感知到的时空裂隙能量同源,却更先进、更稳定,像是……刻意留在这的标记。而且壁画的线条比例、光影处理,都符合高阶空间参数模型,绝非古代工匠能凭想象绘制。”
李默回过神,立刻收敛神色,沉声对众人吩咐道:“所有人听着,今日所见之景,一字一句都不许外传!谁敢泄露半个字,以通敌叛国论处!”他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众人皆是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他转头对工部郎中补充道:“立刻加固偏室封锁,加派三倍兵力看守,不许任何工匠、差役再进入此处,每日只留两人轮换看守火把,确保壁画不受损坏。另外,对外宣称此处偏室已被盗掘一空,无任何文物价值,暂时封闭修缮。”
工部郎中虽满心疑惑,却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多问,立刻下去安排。偏室内很快只剩下李默与阿依娜两人,火把的光芒在壁画上摇曳,金属巨鸟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穹顶,飞向天际。
“反向侵蚀历史……”李默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之前的童谣是未来影响现在,现在这壁画,是未来直接在过去留下痕迹,相当于篡改了历史的原生状态。若是任由这种侵蚀继续,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多奇怪的文物,甚至改变安史之乱、马嵬坡之变这些关键节点,到时候整个时空线都可能崩塌。”
阿依娜轻轻点头,眼中虹光流转,仔细感知着壁画的能量:“我能试着剥离表层颜料的未来能量,阻止侵蚀扩散。但这些颜料与汉代载体结合太紧密,强行剥离可能会损坏壁画本身,甚至引发小规模的空间紊乱。”
“不能冒险。”李默立刻否决,“这壁画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若是损坏了,咱们就再也找不到时空反向侵蚀的源头了。而且一旦引发空间紊乱,被外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肃宗本就对我心存忌惮,要是再让他知道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指不定会把我当成‘妖言惑众’的祸首,到时候新政没推成,我先被拉去问斩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眼底却满是无奈。
他走到穹顶下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拂过壁画上的金属巨鸟,触感冰凉,颜料质地坚硬,完全不像历经千年的遗存,反而透着新鲜的质感。“系统,能不能锁定未来同位素的源头?”
【同位素源头无法锁定,能量信号经过多次时空折射,痕迹模糊。推测与此前邙山裂隙、孩童童谣的能量同源,均来自同一时空紊乱核心区,但核心区位置未知。】
“又是未知。”李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要防着帝王猜忌,一边要斗世家余孽,还要推进粮食汇票,现在又多了个时空反向侵蚀的烂摊子,我这日子过得比西天取经还难。”
阿依娜看着他烦躁的模样,轻轻开口:“我会守在这里,实时监测能量波动,一旦有侵蚀扩散的迹象,立刻告知你。或许……我们可以从壁画上的城市入手,说不定那座城市的轮廓,藏着关于未来的线索。”
李默眼前一亮,对啊,壁画上的城市并非凭空想象,必然是未来某个时期的真实城市,只要能找到城市的特征,说不定就能缩小排查范围。他重新抬头望向穹顶,仔细观察着城市轮廓,试图从中找到熟悉的痕迹,可那些高楼、轨道都太过陌生,完全看不出任何头绪。
“只能先这样了。”李默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监测,注意安全,若是身体不适,立刻回府休息,别勉强自己。我先回宫向陛下禀报此事,虽然不能说实话,但总得找个理由,把这处偏室彻底封锁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他快步走出偏室,望着邙山连绵的山脉,心中五味杂陈。原本以为修补完裂隙就能安稳推行新政,却没想到时空污染已开始反向侵蚀历史,这比任何世家反扑、帝王猜忌都更可怕——世家与帝王的威胁,尚可凭借智谋应对,可时空紊乱带来的后果,却是他无法掌控的。
返回皇宫的路上,李默已想好说辞——只称偏室壁画绘有“怪异鸟兽”,恐是不祥之兆,需封锁祈福,避免惊扰陵寝亡灵。肃宗本就迷信鬼神,又对汉墓文物极为重视,定然会准奏。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时空反向侵蚀的隐患一日不除,大唐乃至整个时空线,就一日不得安宁。
面见肃宗时,李默依计禀报,果然不出所料,肃宗立刻下旨严密封锁汉墓偏室,不许任何人靠近,还特意派了道士前往祈福。看着肃宗一脸虔诚的模样,李默暗自庆幸——还好帝王不懂时空紊乱,不然这场面还真没法圆。可当他走出寝宫时,却瞥见李辅国站在角落,眼神深邃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他心头一紧。
看来,即便封锁了消息,这汉墓“天机”也未必能彻底隐藏。肃宗的猜忌、李辅国的窥探、世家的残余势力,再加上愈发严重的时空反向侵蚀,多重暗流交织在一起,压得李默喘不过气。他抬头望向皇宫的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余晖染红了云层,像极了穹顶壁画上金属巨鸟掠过的晚霞。
李默知道,这场关于时空的博弈,才刚刚开始。那幅汉墓壁画,不仅是未来留下的痕迹,更是一道警示——若不能尽快找到时空紊乱的核心,阻止反向侵蚀,历史将被篡改,大唐的命运,或许会走向一个无人知晓的结局。而他,作为唯一知晓真相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一边稳住朝堂新政,一边修补破碎的时空线,做这乱世之中,唯一的“时空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