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道心崩溃的死局，对他而言甚至还不如女儿吃完的糖葫芦棍子更值得在意。

那王大少见秦清月被拦下，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加残忍、更加玩味的狞笑所取代。

他以为对方是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跪下！你，还有那个小杂种，给本少爷磕一百个响头！然后，把你身后的这个女人留下，本少爷今天玩腻了就赏给我的手下们！本少爷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秦清月那具被无形法则死死镇压的僵硬娇躯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低着头仿佛在研究女儿吃剩下的那根竹签的男人。

她那颗已经被碾成了虚无的道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无能为力”的绝对绝望彻底淹没。

也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张卫东身边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囡囡——终于抬起了头。

她那双黑宝石般纯净的大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兴奋与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看到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时所流露出的最原始的鄙夷。

她学着张卫东以前说话的语气，那充满了无尽天真的奶声奶气的童音缓缓响起。

“让我们下跪？你们，也配？”

这话一出，那王大少脸上残忍的狞笑猛地一僵，他身后两个狗腿子脸上的幸灾乐祸也彻底凝固，周围那些已经准备好看一场血腥屠杀的围观路人也彻底石化。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王大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她说我们不配？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发出夸张的谄媚笑声。

“少爷，这小丫头片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看是！跟着这么个穷鬼爹，脑子都饿坏了！”

然而囡囡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转过头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着那个已经快要被气到自燃的秦清月。

她那充满了绝对理所当然的奶声奶气的童音再次响起。

“现在，立刻，给我清月姐姐下跪道歉。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如果说之前那句“你们也配”只是一个好笑的笑话，那么现在这句就是在一个已经点燃了的炸药桶旁边又扔下了一颗真正的太阳。

那王大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苍白的脸上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自己的无上权威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当着全城人的面反复挑衅之后最纯粹、最原始的绝对暴怒。

“小杂种……你很狂。但是本少爷保证，从今天起你再也没有狂的资本了！”

他猛地一挥手，那尖锐的已经彻底变了调的嗓音撕裂了这条喧嚣的街道。

“来人！把这个小杂种给本少爷抓过来！本少爷要亲手把她的舌头拔下来，把她的四肢一根一根地打断！上！”

他身后那两个狗腿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对视一眼，像两只饿了三天的恶狼朝着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