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挤进来，落在床尾，给深灰色的床品染上一层淡金色。

林玉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忽然坐起来。

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黏在脸颊上，她抬手撩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八点二十。

做完手术之后，陆致渊把她看得紧，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想要出去总是被他拒绝，理由是“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前天终于松口，说带她出去。

林玉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

洗完脸出来，路过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陆致渊侧躺着，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一片精瘦的脊背。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林玉没喊他反正时间还早，转身进了衣帽间。

秋冬的衣服前几天刚送过来，陆致渊让人把当季的新款都备齐了。

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件羊绒衫，下身配了条深灰色的长裙，料子厚实，垂坠感很好。

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羊绒衫软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裙盖到脚踝。转了转身，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发尾扫过腰际。

还行。

坐到化妆镜前，开始往脸上拍护肤品。

拍完等吸收的间隙，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衣帽间门口，刚刚还听见他去洗漱的声音，怎么还没过来换衣服。

算了。

她继续画眉毛。眉笔细细地描过眉尾，勾勒出流畅的弧度。画完一边，偏头看了看，又补了两笔。

画另一边的时候，她又瞥了一眼门口。

还是没人。

林玉放下眉笔，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门口，往床上看。

陆致渊还躺着，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一片脊背。

她眯了眯眼，转身走回化妆镜前，拿起眉笔继续画。

画了两笔，又放下。

忍不了了。站起来，大步走到床边。

“陆致渊。”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起来。”

没反应。

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皮肤，温热，滑腻。

“起来啦。”声音抬高了一点，“说好今天出门的。”

“我刚刚都听见你起来了，不准装！”

陆致渊动了动，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

皮肤泛着健康的浅麦色，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抬起手，遮在眼睛上，挡住阳光。

过了几秒，手指分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她。

睫毛很长，在逆光里勾出细密的弧度。眼窝深，瞳色浅，半眯着看人的时候，格外慵懒。

“几点了？”

“八点五十五。”

“这么早？等会儿？”

林玉伸手去拉他的手腕，“不行，起来。”用力没拉动。

他手腕上青筋微微凸起，手指松松地垂着，任她拽，就是不动。

林玉抬眼瞪他。

陆致渊眯着眼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拉不动！你快起来。”林玉在床边坐下，低头看他。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睫毛浓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不满的抿着。

陆致渊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浮起笑意。把手从眼睛上拿开，撑着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堆在腰上。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垂在额前。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么兴奋？”

林玉噘着嘴有些生气，偏过头躲他的手，“之前说好了，今天带我出去逛街的。”

脸颊泛着薄红，眼尾微微上挑，满是娇纵。

他弯了弯嘴角。

“过来。”

林玉没动，“干嘛？”

陆致渊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被他拉过去，跌进他怀里。他往后一仰，又躺回床上，把她带倒在胸口。

“陆致渊！”林玉撑着手想爬起来，“你起来——”

手臂环在她腰上，收紧。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脸压在自己胸口，不让她起来。

林玉趴在他胸口，“你干嘛呀。”声音闷着。

陆致渊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没干嘛。”声音沙沙的，“就想抱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林玉闷闷地开口：“抱完就起来？”

“嗯。”

又过了几秒。

“陆致渊，你心跳好快，吵到我了。”抬起脸看他。

陆致渊低头，鼻尖抵着她。呼吸交缠在一起。

“因为你在我怀里，你在的时候，心跳的都快。”

林玉脸颊烫起来，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没入衣领。

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骚话一堆。”声音很轻。

“不喜欢？”

她没说话。

陆致渊低头，含住她的唇。

一下一下地啄。嘴唇软软的，亲了一会儿，退开一点，看她。

林玉乖乖的待在他怀里，可爱的要命，又亲下去。

这次久一点。舌尖探进来，勾住她，慢慢缠。林玉被他亲得发软，手指攥着他胸口的皮肤。

感觉到她的颤抖，退开一点，让她喘。等她缓过来，又亲。

来来回回亲了好一会儿，陆致渊才松开。

林玉趴在他胸口喘。嘴唇红润润的，泛着水光。眼尾染着薄红，眼眶里浮起淡淡的水雾。

陆致渊低头看她，拇指蹭过她唇角，把水光抹掉。

“起来？”

林玉喘着气，瞪他一眼。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瞪人的时候眼尾往上挑，又凶又软。

“你烦死了。”

陆致渊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放坐在床边，自己翻身下床。

站在床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很快。”

林玉回到化妆镜前，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红，嘴唇微微肿着。

盯着镜子看了两秒，拿起粉扑往脸上按了按。

放下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

还行。

她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门口，往卧室看。

陆致渊已经穿好了衣服。

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西裤笔挺，衬得腿更长。他正对着穿衣镜扣袖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不紧不慢。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出修长的轮廓。

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她。

“好了？”

林玉点头。

陆致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视线从眉眼滑到嘴唇，顿了顿。

“好看。”

林玉眨了眨眼，“那当然。”

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走吧。”

两人出门已经九点半了。

林玉催了他三次，第三次她都坐进车里了，陆致渊还在门口跟秦助理说话。

她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陆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