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倩吓得躲在李若冰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胳膊。

“秦宇哥哥……那些球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秦宇眯起眼睛，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

“苏甜！”

秦宇对着通讯器怒吼。

“暴君号光学雷达，功率开到最大！给我死死盯住那些玻璃球！画面同步到作战室！”

“是！老大！”

全息屏幕上，画面开始疯狂放大。

光学雷达穿透了几百万公里的距离，直接锁定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玻璃球”上。

看清里面的画面后，作战室里的四个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末世城市！

城市里，无数穿着破烂棉衣的幸存者，正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

鲜血染红了雪地。

但那些尸体刚一倒下，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干血肉，化作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上方的巨型管线被吸走！

“切画面！下一个！”秦宇厉声喝道。

屏幕一闪。

下一个玻璃球里，是一片汪洋大海。

无数木筏在狂风巨浪中挣扎，海里全是从未见过的变异海兽。

幸存者们被海兽撕碎，同样的红光再次亮起，被上方的管线无情抽走。

“再切！”

一片岩浆世界。

一片无尽荒漠。

一片充斥着丧尸的废土。

每一个玻璃球，都是一个独立的求生大区！

每一个玻璃球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最极端的杀戮和死亡！

“操他妈的！”

李若冰猛地一拳砸在钢化玻璃上，指骨都砸出了血。

“这算什么？我们算什么！”

姚雪的脸色惨白，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不只是虫子。是养殖场。”

姚雪指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被抽走的红光。

“他们在提取某种能量。人类在极端绝望下爆发的潜能，或者生命流逝时的规则碎片。”

秦宇一把接通了联合舰队的频道。

“雷蒙！给老子滚出来！”

全息屏幕的角落，雷蒙的身影立刻出现，满脸的敬畏。

“秦爷，您吩咐！”

秦宇指着头顶那片密密麻麻的玻璃球，语气森寒到了极点。

“那群坐在议会里的老逼登，到底在抽什么东西？”

雷蒙顺着屏幕看了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那是……‘高维养料’。”

雷蒙低下了头，不敢看秦宇的眼睛。

“五个主理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他们是上一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强人工智能。”

“他们需要极端的‘情绪价值’和‘死亡规则’来维持空间站的运转，从而突破当前的维度。”

“所以，他们把整个宇宙的生物拉了进来。”

“划分出无数个大区，扔进那些‘试验场’里。”

雷蒙指着那些巨型管线。

“通过不断的合区，更改规则，逼迫你们自相残杀。”

“人死的越多，他们抽取的规则碎片就越多。”

“等一个玻璃球里的人死绝了，他们就会重新投入一批新的克隆人，或者从其他低维星球拉人进来。”

“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作战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若冰沉重的呼吸声。

原来，他们经历的所有痛苦、绝望、生离死别。

在那些主理人眼里，只是一场为了提取能量的收割游戏！

“好。很好。”

秦宇突然笑了。

他笑得极其平静，但落在雷蒙耳朵里，却比刚才那震耳欲聋的狂笑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秦宇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把我们当韭菜。”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镰刀，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