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在经久不散的寂静空间。

另一个他闻听此言，仿佛被震撼到一般，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真是……难以置信。”

良久之后，他才有些回过神来，说道：“从你的眼神之中，竟然看不到任何的虚伪，这证明……你是认真的吧。”

“我每时每刻，都很认真。”

林显福纠正道：“哪怕是现在，亦是如此。”

“……呵。”

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眼神认真的林显福，他别开了头。

就像是暗影与光明天然作对一般，这样璀璨的林显福，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但是，有一句话，眼前之人并没有说错。

“我所选择的道路越是凄惨，反向对比你那边也就越加正确么……”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片刻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亲身感受过地狱就大放厥词的自己，说的话还真是扎人。

但也正因如此，也让他感觉到，这是——对的。

果然，即便是走上不同的道路，他们也注定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愚蠢，同样的……执着。

“……喂。”

他深深低下头，眼神空洞地凝望上方，心情出乎意料平静地询问起另一个自己。

“我想再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显福很快回应。

这次，他的嘴唇嚅动了很久，才将那个许久没有出现过，仿佛十分烫嘴的称呼念了出来。

“妈…妈妈……”

他颤抖着声音念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平复心情的把接下来的话语询问出来：

“她，还好吗？”

问完这句话语，他的神情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

林显福怔怔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当然，她很好。

以后也会越来越好。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似乎有些被打湿了，但强忍住没有流出来。

他仰着头，直视着那扭曲的星空，喃喃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

“……”

林显福也仰起头，默默凝望着那副奇怪的同时，又十分璀璨的星空，一言不发。

“作为年长者。”

沉默了好一会，他仿佛平复下来了心情，用一种平静地语气认真说道：

“临别之际，我要给你最后一个忠告。”

“你说。”

“……不要输啊。”

他沉声说道：“无论是谁，也不要输，赢给我看吧，另一个我。

让我迄今为止凄惨的人生，有一个完美的对照。”

“嗯。”

“保护好……妈妈。还有其余的你珍视的同伴。

那些蛰伏在暗中的怪物，不会轻易放弃。它们也会在你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夺走你珍贵的事物。”

“嗯。”

“……最后，替我向小徐，道个歉吧。”

他低下头，平静地说道：

“在最后那股电流之中…我…我认出了他。真是…很抱歉……”

“我会如实转达的。”

林林显福颔首答应。

转过头时，却发现他已经无声地消失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林显福才轻声嘟囔道：

“还说是年长者……结果连好好再见都办不到吗？”

声音落在寂静的空间之中，理所当然的，无人回应。

“……再见了，另一个我。”

林显福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