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猛龙过江(1 / 2)淡淡薰衣草
“穿上。”
王振华把一件丝绸衬衫扔到床上,遮住了那一抹诱人的雪白。
禾青青猛地回过神。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耍大小姐脾气,也没有撒娇。
甚至连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王振华,身上没有半点刚才温存时的影子。
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走向那个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枪套。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杀气。
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气息。
禾青青抓起衬衫胡乱套在身上,光着脚跳下床。
“我也去。”
她冲到王振华面前,仰起头,那张混血面孔上写满了某种病态的亢奋。
“那是崩牙奇的地盘,也是禾天佑养的一群疯狗。”
“但我也是禾家的人。”
“我的车是防弹的,挂着禾家的牌照,他们不敢动。”
其实她没说实话。
她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刚刚在床上征服了她的男人,到底怎么在妈港这潭浑水里,把天捅个窟窿。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插进后腰,整理好西装下摆。
“想看戏?”
他伸手捏住禾青青的下巴,力道有点重。
“那就跟紧点。”
“别被血溅了一身。”
……
楼下大厅。
胡坤和李响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先一步摸过去了。
只剩下杨琳坐在沙发上,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
那黄澄澄的子弹被她一颗一颗按进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看见禾青青衣衫不整地跟在王振华身后,杨琳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站起身,把那把格洛克17插进腋下枪套,。
“那个官仔森有点门道。”
杨琳一边往外走一边汇报刚才收到的情报。
“泰拳底子,以前在泰国打过黑市拳,手底下有几条人命。”
“胡坤那小子轻敌了。”
“还有,崩牙奇把手里能调动的人全调过去了,大概有四五百号。”
“那条街已经被封了。”
四五百号人。
这在法治社会的内地简直不敢想象。
但在96年的妈港,这就是常态。
更是禾天佑给王振华准备的一份“厚礼”。
酒店门口。
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头钢铁怪兽一样停在那里。
车牌是只有单一位数的“8”。
在妈港,这代表着禾家的脸面。
禾青青抢先一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那个还要上来开车的司机赶了下去。
“上车!”
她一脚油门轰下去,V12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王振华坐在副驾驶,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原本有些旖旎的香水味。
只剩下火药和烟草的味道。
……
半小时前。
假日夜总会。
这里是妈港最大的销金窟之一,也是崩牙奇的大本营。
胡坤坐在吧台角落,手里晃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其实挺郁闷。
昨晚那两个洋妞虽然够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那种只会叫唤的洋马,没有征服感。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舞池里那些扭动的人群,想着要不要回去睡觉。
“砰!”
一声脆响。
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服务生被人一脚踹飞,正好撞在胡坤面前的桌子上。
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服务生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脸上全是血。
几个染着黄毛、纹着过肩龙的马仔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操你妈的!瞎了你的狗眼!”
“连森哥的鞋都敢踩?”
“给我往死里打!”
领头的一个马仔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服务生头上砸。
那服务生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吓得浑身发抖,只会抱着头哭。
胡坤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个混混,也是个流氓。
但他最烦这种恃强凌弱的戏码。
而且这帮人吵到了他喝酒。
“啪。”
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那个下落的酒瓶。
那个马仔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没抽动。
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满脸横肉、挂着金链子的笑脸。
“兄弟。”
胡坤另一只手抠了抠耳朵。
“大晚上的,火气别这么大。”
“给人留条活路,也给自己积点德。”
那个马仔大概是在这片地头上横惯了,哪见过敢管闲事的主。
“积你妈!”
马仔抬腿就是一脚。
胡坤没动。
就在那一脚即将踹到他肚子上的瞬间。
他动了。
手中的酒瓶反手一挥。
“砰!”
那个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脑袋开了花,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
音乐还在响,但没人跳舞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胖子。
胡坤甩了甩手上的血,有些嫌弃地擦在那个马仔的衣服上。
“给脸不要脸。”
他刚站起身。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身手不错。”
白西装男人走到胡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场子,打我的人。”
“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他就是官仔森。
崩牙奇手下的头号红棍,也是这间夜总会的看场大哥。
胡坤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怎么?”
“打了狗,主人出来叫唤了?”
官仔森没生气,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废了他。”
话音刚落。
那十几个大汉同时扑了上来。
胡坤像头进了羊群的野猪。
他抄起旁边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质高脚凳,抡圆了就是一下。
“呼——”
铁凳带着风声,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身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两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但这只是开始。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拿着片刀、钢管,甚至还有那种带着倒刺的铁链。
胡坤且战且退,退到了舞池中央。
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把衬衫都染红了。
但他越打越兴奋。
那种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内疯狂燃烧。
“来啊!”
“都特么没吃饭吗?”
胡坤一拳轰碎了一个偷袭者的鼻梁骨,顺手抢过一把砍刀。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官仔森动了。
快。
太快了。
就像一条白色的毒蛇。
他趁着胡坤转身的空档,一个滑步欺身而上。
膝盖像铁锤一样,重重地顶在胡坤的肋骨上。
那是标准的泰拳膝撞。
“噗!”
胡坤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官仔森得势不饶人。
手肘如刀,直奔胡坤的太阳穴。
这一招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变白痴。
千钧一发之际。
胡坤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不退反进。
甚至放弃了防御。
硬是用左臂挡住了那必杀的一肘。
“咔嚓。”
左臂骨折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
胡坤的右肩像攻城锤一样,狠狠地撞进了官仔森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就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了一起。
官仔森原本斯文的脸瞬间扭曲。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倒飞出四五米远,砸翻了一张大理石桌子。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胖子,竟然这么狠。
宁愿废一只手,也要把人往死里整。
胡坤捂着耷拉下来的左臂,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还有谁?”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环视全场。
那双绿豆眼里,全是疯狂。
但没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