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上龙虎(1 / 2)烨之心道
虽说已然是确定了人选,但启程时,江流却还是带上了林世荣、鹧鸪哨带上,以充当替补。
半年下来,林世荣已然在文化街安家落户,找了个屠宰场的工作,也即是相当于恢复了“猪肉荣”的本职。
同时,他也真正拜江流为师,且只学拳法,只修拳劲,想要以此再创一门全新的拳法。
加之他为人处世已不用人再教,因此江流不传他具体的修行之法,只授他修行之理,并于空闲时常带他去向彭七子、查老板、赵心川、澄真等人指教,并且也会亲自给他喂招。
时至今日,虽只是过去半年还不到的时间,但林世荣却已然把江流提出的那一套明劲、暗劲、化劲、丹劲以及打破虚空的体系梳理完成,将自身的劲力功夫更进一步,修持到了丹劲之境。
也即是炁劲游走周天的地步,一举一动,皆有莫大威能。
再加上他本就是天生神力,实力之强横,已然能够与赵心川、彭七子、查老板等人相提并论,前提是他们不施展猿击术。
而鹧鸪哨呢?
半年下来也已然习惯了在余杭、儒会、彩戏班的生活,每日便是修行、驯兽,并总结搬山道人的机关、炼器的方式,以求能够为儒会炼制能够千里传音、万里通讯的法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思路。
期间,他又经常向江流请教,一身性命功夫未提升多少,但却是统合了大半,实力提升一大截,并且他那看家功夫:魁星踢斗,亦是在江流的指点下,多看《诗》、《书》、《礼》、《易》、《春秋》,又了解才气之理,竟也炼就了一道才气,加持己身,气力长久不衰,爆发更是比以往强劲三分,能一脚踏碎方圆近二十米内的青砖,可谓是完成了质的飞跃。
有鹧鸪哨、林世荣二人做替补,定然万无一失。
前往江西龙虎一路,江流却不腾云驾雾,也不摩弄乾坤,而是领着众人一路走着去。
观山观水观人间,灭匪灭恶灭灾厄。
却也不算是无聊,且在七天内顺利到达龙虎山外。
相较于其他地区,此地百姓过得稍微要好那么一些,但也仅此,毕竟山上的道人与庙里的和尚也差不了多少,不事生产,需山下百姓供养方能将大把的精力放在研习道家经典与炼炁修行之上。
故此,即便在这乱世,龙虎山减轻了山下农人的压力,但基本的供养、田租还是要的。
“见过江居士。”
正当江流一行人找了家露天的茶馆、歇歇脚时,早有被天师府安排在山下集市里的道童巡逻,按照影神图,确定了江流的身份,忙上前来迎接,又叫了张之维一声“师兄”。
“是你呀,小龚子。”
张之维揉了揉这十五岁上下的小道童的太极髻,哈哈一笑,道,“长高了不少,但还是矮了些。”
名为“小龚子”的道童苦笑道:“是师兄你长得太高了吧?比师父都要高!”
“哈哈,就算你再矮,也比张怀义要高得多。”张之维大笑,向江流等人介绍起了小龚子的真名,“龚庆。”
【不得不说,还真是“缘分”呢!】
闻听这小龚子的真名,江流心中暗笑,与众人喝完茶水,正要付钱,却听茶馆老板赔笑道:“几位贵客既然与山上的高人认识,就不用付钱了,能招待几位贵客,是小人的荣幸。”
“钱还是要付的。”
江流笑了笑,放下钱,才与众人跟随小龚子一同往山上而去。
“龙虎山的道人下山吃饭、喝水不用给钱的吗?”鲍金美虽年幼,却也知道他们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因此眼中浮现一抹狡黠,故意向龚庆询问。
“呃···其实是付钱的。”
龚庆怕这位外国少女误会,立即解释道,“我们下山买东西都付钱,只是山下村民都热情,一碗茶倒是不值多少钱。”
见小龚子说得这般理所当然,张之维嘴一抽,道:“小龚子,山下村民热情是一回事,但不付钱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是修行中人。
今日可白嫖他人一碗茶,来日是否可白吃他人一顿饭?便是只限于茶水,将他人免费提供茶水认作理所当然,还是个修行的样子?”
“师兄,没那么严重吧?”
小龚子有些胆怯,却也敢跟张之维顶嘴,毕竟张之维在山上修行时就挺随和,上至与张静清一辈的师叔、师伯,下至刚入门不久的小道童,俱是能够聊到一块去。
“嘿,还真有这么严重。”
可此时的张之维已然发生了蜕变,不再是道士,却是更有了三分师兄的样子,“日后下山,不可亏欠人家一碗茶的钱。”
“可是师兄,山下的地也是我们龙虎山的呀。”小龚子还是不解。
“两码事。”
张之维目光严肃,随即语气幽幽,“而且日后山下的田地是否属于天师府,还不一定呢!”
“之维兄,我觉得你可以想象得更大胆一些,比如:龙虎山还属不属于天师府?”江流想到未来平行时空天师府的大半山头都被旅游局管理,只剩下后山的一小部分属于天师府,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过头了吧?!”
张之维虽是见过鬼母根据另一个未来世界信息记忆所幻化出来的老年自己,但却并不知道未来天师府的情况,故此对江流这话有些不感冒。
还待江流回答,那小龚子原本困惑的面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思议的惶恐。
随后,他——
吸气、呼气,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师父!儒会的人不是来切磋的!是来抄家的啊!
还是张之维师兄亲自带来的!”
一时间,隐藏在树林的道士俱是跳了出来。
“什么?”
“师兄叛变了?”
“张之维么?我听说过,是天师高徒,怎么就背叛了天师府呢?”
“我就是张之维的师弟,早看出来了!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老实,实则心底黑着呢!”
“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他现在居然‘勾结’外人来找天师府的麻烦,简直是不当人子!”
“不!这是欺师灭祖!”
“······”
“???”
张之维满头问号。
倒不是没发现这些人藏在上山阶梯两侧的树林、灌木之中,而是这帮家伙居然因小龚子一句话就跳出来对他“口诛笔伐”。
至于吗?
还有!
天师府的同门师兄弟也就罢了,其他派的家伙凑什么热闹?
“之维兄,你挺受山上师兄弟们的‘爱戴’呀?”江流还在一旁不嫌事大的拱火道。
顿时。
张之维整张脸都黑了,深吸口气,对同门师兄弟道:“诸位师兄、师弟,这么说我就过分了啊!
我可是在为天师府在未来即将到来的新时代谋划一条全新的出路。”
“张之维,你实在是过于杞人忧天!”
就在此时,一身着道袍、头扎太极髻、眼眉上扬、留着胡须、面容阴郁的道人站出来道,“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唯道独称尊!
我道日兴隆,怎会无出路?
反倒是你,不听天师言,执意下山,又掺和人间更替事,踏入争名夺利之道,何其可悲?
今个还带外人上山,更是大逆不道,还不退去!”
只是他这一开口,天师府的其余道人却无一相附和,其余道派的弟子也闭口不答。
无他。
天师府的其余师兄弟不过是调侃下张之维,其他道派的弟子也只是凑个热闹,可谁曾想里面有个人居然当了真!
而除了这个人外,还有一个看着更年轻的人紧随其后,一双眼眸在红姑娘、柳姑娘、高欢、端木瑛,甚至是鲍金美身上来回扫视,透露出几分淫邪,身上阴郁气息也更重,却也附和着这道人:“我家师所言甚是!张之维!要么带着儒会之人退去!要么就跪着上山!”
天师府众人失声,其余道派弟子无言。
“石坚师兄、少坚师侄,大家只是开开玩笑,不用当真。”田晋中跨上阶梯,笑哈哈地做着和事佬,“关于正一与儒会之间的切磋,还是我与在场诸位师兄、师弟的师父决定的。”
“此事严肃,岂容玩笑?”
石坚却好似不通人情,只是死死地盯着张之维,以及江流,冷冷地说道,“唯道独尊,不容冒犯!”
田晋中:“······”
“敢问师兄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