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晨光。

打破了夜的寂静。

但见天边一道金光纵跃，蜿蜒而下，落到一座大殿外，惊动了正在晨练的道人。

“你是——”

“之维师兄！”

“师兄！是师兄！”

“你回来了？”

“在山下过得怎么样？师兄？”

“师父在昨天中午归来，听怀义师弟说，你也在陆家大院？”

道人们纷涌，围着张之维，嘘寒问暖。

若是以往，张之维必然会随意找一块能坐的地方，与众师兄弟好好地唠嗑，但如今却稳重不少，并未那般做，只是面带微笑，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吵什么？”

一“猛张飞”从正殿走出，见着张之维，没好气道，“一回来就不安生，搅得你的师兄弟们都没法定心晨练。”

“师父，这不是师兄、师弟们想要跟我了解山下的日子嘛。”张之维笑哈哈道。

“是！”

“师父，我们只是想了解师兄的山下生活。”

“我从小就在山上修习，除了去山下镇子采办物资，都不知道其他地方长什么样。”

“是啊，师父，不怪师兄，是我们好奇。”

“······”

见这帮弟子“沆瀣一气”，为那正笑得玩味儿的张之维说话，张静清却是面色一沉，随即讥讽道：“那要不我将你们都赶下山去？”

“师父！我们错了！”

霎时间，众弟子跪倒一片，那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哼！像什么话？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天师府俱是些胆小如鼠之辈！”张静清冷哼一声，朝张之维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后殿。

“师父，其实在这里说也没事。”

张之维哈哈一笑，见师父瞪着眼，便又改了口，随他一同去了后殿，盘坐于蒲团，也不急着道出实情，而是将自己这些年外出的经历一一道出。

张静清也不着急询问张之维归来的缘由，而是细细地倾听着自己这最优秀弟子的经历，时而皱眉、时而揪心，时而呼吸急促、时而捏一把汗，为自家弟子在外经历那般多的生死厮杀而忧虑，也为这一最优秀的弟子能够无视枪炮所带来的威胁而自豪。

待到张之维讲述完毕，张静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没想到你居然经历了这般多，难怪有那等飞天遁地的本事。”

“这话师父就说错了，我也就勉强会飞天，可不会遁地。”张之维用一句话便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闻言，张静清愣了下，又“哈哈”两声，道：“别贫嘴！反正我这当师父的是打不过你了。

不过。

青出于蓝，才是修行。”

夸奖两句，张静清思索一番，又问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天师之位吗？”

“不愿意。”

张之维一口回绝。

“是吗？”

出乎张之维的意料，张静清并未生气，反倒是松了口气，“反正也没想着传位给你。”

天师最关键的传承就在于天师度。

其一，天师度是个禁制，一旦传承，便会后天添加一份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