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想早点见我爸,这事你什么时候能安排呀?”(1 / 2)瑞昌成
“好好好!”
乔春燕接过澡票,连忙说道,
“我这就去让师傅给你们沏壶茶,你们洗累了,就出来喝口水,解解渴。”
郑娟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却疏离:“不用了,谢谢你。我们洗完就回去,不在这儿多待了。”
说完,她掀开门口的布帘,拉着曾珊,径直走进了女更衣室。
更衣室里,几个女人正忙着换衣服,说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曾珊麻利地脱下身上的裙子,放进储物柜里,她转头看向郑娟,好奇地问道:
“娟姐,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
“邻居。”郑娟淡淡地应了一声,也开始脱衣服。
曾珊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觉得,她看秉昆哥的眼神,怪怪的,好像特别上心似的,不是喜欢上了吧。”
郑娟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笑了笑,语气平静:“她和秉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郑娟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拉起曾珊的手,朝着浴室走去:
“别想这些了,咱们赶紧洗澡,洗完早点回去。”
曾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刚才她说,秉昆哥认了个大官做干爹,是谁啊?很厉害吗?”
郑娟走到淋浴头下,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从头发划过身体落到地面。冲着水,轻声说道: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是马守常校长。之前我们就走得很近,现在认了秉昆做干儿子,其实就算不认,我们也经常走动的。”
曾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地洗起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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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澡堂出来,浑身的汗渍和疲惫都被热水冲了个干净,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松快。
可人不是机器,困了是要睡觉的。
回到家,一天一夜合眼的曾珊饭也顾不上吃,一头扎进周家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小屋,反手扣上门栓。
吱呀一声拉开掉了漆的电风扇,叶片慢悠悠转起来,扬起一阵带着尘土气息的凉风。换上洗得发白的短衣短裤,栽倒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土炕上,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车马劳顿的困意铺天盖地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从下午三点躺到七点多,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睫上还沾着倦意。可身体里的乏累像是生了根,四肢百骸都透着股绵软,她裹紧了身侧的薄毯子,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赖着不愿起来。
一闭上眼睛,周秉昆的样子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
半年前,在吉春那段短短一个星期的相处,下火车打跑小流氓,给了她极大安全感;在派出所,为她据理力争,让她没受欺负;临走时,帮他搞到了急需的野山参,让她充满感激;站台上,浅浅的拥抱,更让她刻骨铭心。
一件一件事,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让她彻底爱上了。
那不是小姑娘一时兴起的喜欢,是刻进骨子里、烙在心上的刻骨铭心。
可这次来吉春,短短半天的相处,她看着周秉昆和郑娟相视一笑时的默契,看着郑娟递水给周秉昆时,他自然而然接过的熟稔,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他们俩的感情牢不可破,自己想取而代之,几乎是痴人说梦。就算耍些小手段,哪怕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也撼动不了他们半分。
这样清晰的认知,像一盆凉水,兜头浇在曾珊心上,让她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失望。
但曾珊不是个轻易就打退堂鼓的性子。翻了个身,望着斑驳的土墙,心里暗暗琢磨: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方式有很多种,总能找到一条能走的路。
反正她还年轻,没必要整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徒增周秉昆的为难。
这么一想,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好像挪开了些,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先前的烦闷一扫而空。
睁开眼,抬手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趿拉上塑料凉鞋,吱呀一声推开了小屋的门。
外屋地亮着新换的日光灯管,周母、郑娟、周玥都在。
屋里没瞧见周秉昆的身影,曾珊走上前,笑着问:“嫂子,秉昆哥呢?”
“他去洗澡了。”郑娟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从炕桌旁的竹筐里拿了个黄澄澄的梨,递到她手里,
“从装卸队调到维修七组,这活儿沾油,一身味,只要得空,他都要去澡堂子泡一泡。珊珊,吃个梨,甜甜嘴。”
曾珊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梨汁瞬间在舌尖爆开,微酸中带着浓郁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