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偏要勉强!”(1 / 2)瑞昌成
这样的情绪,在陶俊书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
这段时间,除了跟父亲一起享受着难得的亲情。
更多时候,是缠着周秉昆,和她一起说些想说的话。
周秉昆能感受到陶俊书的爱,可这份爱他想不出如何来负责。
陶成的女儿,不能乱来,给不出说法,还是不要自找烦恼的好。
今天,是在国强农场保养的最后一天。
陶俊书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衫,扎着简单的马尾,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清秀,身形纤瘦,看起来是一脸笑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情愫。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周秉昆,这份爱意,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减少半分,反而因为离别在即,更显得珍贵与迫切。
与郝冬梅不同,郝冬梅能大大方方地与周秉义相恋,光明正大地享受爱情的甜蜜,可陶俊书却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在心底,当着众人的面,连一句亲近的话都不敢说。
中午休息,其他人要么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要么钻进旁边的小屋,在小土炕上躺一会儿,养精蓄锐。陶俊书把周秉昆叫到院墙外的小河旁,她想趁着这最后的时光,跟他说些藏在心底的话。
周秉昆何尝感受不到陶俊书对自己的情意,那份炽热又小心翼翼的喜欢,像夏日的阳光,直白又灼热。
这段时间,他只能一次次找借口,尽量不与她独处,可这一次,陶俊书一副悲观落寞的样子,眼里的委屈与无助,让他无法拒绝。
小河旁的青草长得格外茂盛,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着,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陶俊书和周秉昆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石头被阳光晒得暖暖,十分惬意。
陶俊书侧过头,目光紧紧落在周秉昆脸上,他正望着远方的田野,眉眼舒展,阳光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秉昆哥,最后两辆拖拉机今天就要保养好了,你们是不是以后就不再来了?”
周秉昆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如水,尽量不掺杂任何情绪,生怕自己的态度给她带来误解:
“这批拖拉机保养完,最后几天,我就要回师部修那辆面包车,还有一些收尾的活要忙,应该没时间再过来了。”
与陶俊书说话时,他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哪怕并肩坐着,也刻意错开身子,不敢靠得太近。
即便如此,初夏的风还是将陶俊书身上淡淡的体香吹了过来,清清爽爽,带着少女独有的气息,周秉昆心头不禁一荡,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连忙收敛心神,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杂念,依旧用平淡的语气回应着。
“你要是走了,我想你怎么办?”
陶俊书再也忍不住,不再隐瞒心底的情愫,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执拗,眼里满是炽热的期盼,直直地望着周秉昆。
六月的北大荒,早已褪去了冬日的严寒,微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柔与暖意。
陶俊书又往周秉昆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到了一起,少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烫得周秉昆微微一僵。
周秉昆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脑子里翻涌着前世那些关于爱情与遗憾的感悟。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陶俊书精致可人的脸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劝诫:
“小陶,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个惊艳时光却不能温柔岁月的人。他是你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让你心动,让你难忘,却不是你归程的终点。别为了一片不属于你的晚霞,错过整片星空。
很多事,不能勉强,强求来的,终究不会幸福。”
听完周秉昆这番话,陶俊书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显然被话语里的深意触动到了,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一并涌了上来。可没过多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语气格外倔强,眼神却带着几分哀求:
“我偏要勉强呢?”
周秉昆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深情,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辞,必须把话说清楚。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又沉重:
“小陶,我说过,我已经有了爱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分开,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