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崖！”众人集体失声，面面相觑，有了不好的预感。

断肠崖是绝路，小龙女跑那去作甚？

——状态：疯魔。

待众人回神时，杨玉清的身影早已跑远，那是去断肠崖的方向。

“过儿！”孔琳怕杨过做傻事，连忙追去，其余众人也尽皆跟上。

杨玉清跑得很快，亦有龙儿已跳崖而死的预感，面色苍白如雪，甚至把嘴唇都咬出了一丝血。

随着这血滴落，又不禁因焦急而潸然泪下。

‘我本江湖飘蓬人，生于孤寂，长于冷眼。’

‘幼时破窑残羹伴星月，嘉兴街头恶犬竞争食，不知父母骨血为何物。’

‘直至终南风雪夜，古墓石门为我开——那女子素衣如雪，眉目凝霜，却是我儿时几年颠沛中，唯一为我点灯之人。’

“龙儿——！”杨玉清跑至山脚，在泪流满面中仰天长啸，想象龙儿还没做傻事，试图高声阻止挚爱消亡。

随后，他向山上狂奔。

‘居于古墓多年，昼习玉女心经，夜听寒潭弄水。’

‘她授我武功时清冷如月，于病中喂我药时温婉似仙。’

‘她独孤一人，我孑然一身。两个无根之人，竟在那暗无天日的清幽洞中种出了家的温情。’

“龙儿——！”杨玉清狂奔间再次呐喊，心急如焚。

‘她不知人间礼法，我亦不知情为何物。’

‘我为她煮粥温羹，她替我缝补衣衫。’

“冥冥之中，彼此相处已超脱师徒界限。”

此时，杨玉清跑至半山腰。

多次呼喊，见久未有回应，他声泪俱下：“龙儿，不要，千万不要。”

任由风的扑打，让发凌乱，让泪狂涌，已然不顾。

‘那日她蒙眼受辱，嘴角含笑，只道是过儿痴缠。’

‘及至见我仍称姑姑，她吐血离去，方知误会如刀，犹如苍天泣血。’

‘我踏遍江湖寻你，见程英抚萧，陆无双娇嗔，方得悟世间女子万千，皆不及你一人。’

‘英雄大会，我拒婚郭芙，言娶师为妻，后知是为叛逆？’

‘非是叛逆，而是在向这所谓礼教森严的世间，道出我的无愧于心！’

杨玉清来到山巅，大口喘气间满脸恍惚，不顾疲累地放眼寻找龙儿的踪迹。

‘当她一句我要做过儿的妻子出口时，亦如惊雷劈开我的半生混沌。’

‘那一刻起，所谓师徒名分的枷锁，世俗眼光的牢笼，我杨过偏要拆骨为柴，焚尽这天地樊篱！’

‘断臂那日，我竟也不觉痛，只因她泪洒于我的伤口，让我懂得肉身残缺有何惧，心若完整便是人。’

‘亦如她，所谓清白有何厌，心若清明犹是仙。’

杨玉清被风干了泪，茫然四顾不见其踪影。

“龙儿，你在哪？”

随着他不断的呢喃，声音也越来越大。

“龙儿！你在哪？”

“你在哪……”

“在哪……”

“哪……”

断肠崖前山谷，回响声连绵。

似在向苍天发问，又似在被这座山川戏谑。

‘绝情谷里中情毒，一人解药似宿命。’

‘谁用？谁解？’

‘都不用，都不解。’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昨夜情之所至，苍天为证，大地为鉴，你我结为夫妻。’

‘才转日，你为何失了诺言？！’

杨玉清笑了，只是笑得很难听，是在哽咽地笑，越笑泪水越多。

很癫狂，很疯魔。

但又仿佛是清风化解了方才草原上面对黄蓉时的魔怔，和狂奔上山时的疯癫。

此刻的他，情绪看起来很稳定，可越稳定越异常。

杨玉清低头看向如深渊般的断崖之下，轻声呢喃：“龙儿，你可知，你即是我人间，古墓是我红尘。若人间不在，红尘自溃，那我独活又有何意义呢？”

王洛勇和孔琳等人适时出场，一副追上了山气喘吁吁的样子。

但当入镜，全场皆惊！

卧槽！

杨玉清真特么要跳崖？！

“过儿！！”

“杨少侠！”

“喂！杨玉清！”

“杨玉清！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