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想到这里，也不再挣扎了，心说自己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在四合院，对现在院子里，特别是何雨柱和易中海等人的情况并不了解，还是先回去听他妈讲一下，知己知彼，才好继续撩拨何雨柱。

“狗东西！”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旁的易中海开口劝他：“何必跟这么个坏种置气，不值当。”

何雨柱撇嘴：“我就是看不得他那个得得瑟瑟的样，一破学徒工，还真把自己当八大员了，得意什么呀？”

易中海当然知道何雨柱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不就是心底羡慕对方吗？学徒工又怎么样，人家亲爹带着手把手地教，以后肯定能出师当上正式放映员。

而同为八大员之一，何雨柱这个厨子怎么说都是个伺候人的工作，整天烟熏火燎的在后厨打转，多少还是上不了什么台面，但电影放映员可就不一样了，搞宣传工作就真比厨子风光得多。

至于说福利，虽然何雨柱自己清楚，他那些饭菜都是做好以后就提前盛出来，但对外还得说是拿的剩菜。是人家吃剩下不要的，听着就有种捡别人口水吃的感觉。

可许富贵哪一次不是正大光明地拿着山货，鸡蛋，野物之类的回来，说这都是老乡和公社看他辛苦，为了感谢他特意送的。

易中海看何雨柱这不服不忿的样子，知道他面对许大茂的时候，那点心眼也比针尖大不了多少，摇着头出言安慰何雨柱。

“他俩也就是看起来风光，实际上驮着上百斤的放映机东奔西跑，一出门就是一两星期，多半个月都不着家，整天跟乡下那些泥腿子打交道，辛苦不说还危险，哪比得上你每天工作轻松，还有徒弟伺候，日子多逍遥啊。”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厨师班长了，再努努力，说不定很快就能当上后勤领导，他许大茂哪怕出师，也就是个普通的宣传科干事，想要当上领导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不。”

易中海想了想，又摇摇头：“就他这样的坏种，没人会提拔他当领导的，以后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说不定有一天他还得归你管呢，你犯不着跟他生气。”

何雨柱被易中海这几句话说得心里舒服极了，心说还是一大爷了解我啊，知道我将来肯定能当领导，他点点头：“易大爷你说的对，以后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穿堂里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人，正是秦淮如牵着小当的手进了中院。

秦淮如想要减少跟何雨柱的见面和交流，所以今天下班后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才离开轧钢厂，又去学校接了小当，还带着她在外边慢悠悠地散步，陪小当一边玩一边往四合院走。

小当还是第一次跟着秦淮如一边走一边聊天，以往秦淮如接了她以后都是急匆匆地回家，这还是她头一次享受跟秦淮如的母女悠闲时光，她跟秦淮如分享着在学校学到的知识，遇见的好玩事情，因为有妈妈的陪伴而分外高兴，两人一直走到现在才回到四合院。

秦淮如忐忑了一天的心情也因为小当一路上的欢声笑语而平息了许多，哪知道一进中院，就看见何雨柱腾的一下从炉子旁站起来，然后带着一脸喜色，迈步就迈到了秦淮如面前。

何雨柱一脸焦急地看着秦淮如：“秦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心里还挺担心。

秦淮如偷偷看了脸色阴沉的易中海一眼，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就是去学校接了小当，跟她一起慢慢走回来。”

小当在一旁开心地对何雨柱说道：“妈妈今天跟我一起慢慢回家，我们讲了好多好玩的事，小当可开心了。”

“啊，呃，是这样啊。”何雨柱疑惑地挠了挠头，他想不出来跟小当聊天能有什么开心的，不过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焦虑心情也就放下了。

“那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在做饭，要不还是在我这边吃？”

秦淮如摇摇头：“那怎么行，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我们怎么能吃你的定量。”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嗨，这有什么，我这个厨子吃饭哪用得着多少定量呀，你又不是没在我哪儿吃过，咱俩谁跟谁啊？”

秦淮如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何雨柱这谁跟谁的说法，她欠条都打了，宁愿背债都不想跟何雨柱有关系，听见对方这好像把她当成一家人般的说法，心里直想吐。

于是慌乱的摆摆手：“那可不行，之前是迫不得已没办法，现在可不能再这样白占你的便宜了，那像什么样子，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顾何雨柱的挽留，拉着小当赶紧飞快地进了贾家，反手砰一下把门关上，还拿门栓插好。

何雨柱甚至没察觉出秦淮如有意躲着他，回到雨水屋门前摆弄着炉子，一脸敬佩地看着贾家：“嘿，瞧咱们秦姐这觉悟，不过这跟我也太客气了，真是犯不着。”

易中海有点无奈，他警告了秦淮如跟何雨柱保持距离，对方也照做了，但这何雨柱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秦淮如这么明显的是推拒都看不出来，还沉浸在他的美梦里呢。

易中海想了想，还是得稍微劝几句，他看着何雨柱开口：“秦淮如说的也没错，这年头粮食本来就金贵，你就算是厨子也应该精打细算，好好过日子。而且我估计着，秦淮如可能还有顾虑，所以才不好跟你过多接触。”

何雨柱茫然地看着易中海：“顾虑，什么顾虑？”

易中海的眼视线投向对面贾家：“你想，秦淮如毕竟是个寡妇，你呢，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之前你让她住进你家，就已经有不少难听的流言出来了，但那时候好歹还有一个正当理由，她家没法住人，需要你的帮助。”

“但现在窗户修好，贾家屋子能住了，她要再跟你走得过于接近，那院里其他人该怎么说你俩，对不对？所以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来得好。”

“啊？”何雨柱听了这话，满脸的不情愿，保持距离怎么能行，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求的不就是想要能跟秦淮如拉近关系，多亲近亲近吗，甚至何雨柱未尝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暗戳戳地盼望过能否一亲芳泽。

这会儿跟他说要保持距离，那他这么多的付出不都白费了吗。

所以何雨柱下意识地又搬出他那套自我洗脑，同时也冠冕堂皇地搪塞外人的说法：“这些人就是心脏，所以才看什么都脏，我那是出于好心帮助邻里，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这些闲话，非得抽他不可。”

易中海叹口气，心说就凭你，你现在能收拾谁呀，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出来，现在院子里你的社会地位跟贾张氏也差不了多少，你还想收拾别人，先小心会不会惹了众怒挨打吧。

他只能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导何雨柱：“柱子，这赌气的话就不用说了，这嘴长在别人身上，是你想堵就堵得住的吗？”

“你虽然问心无愧，可架不住其他人有心胡说八道，要我说你还是先别跟秦淮如走得太近算了，等过段时间，这事情淡了就再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