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功抬起头看了张所长一眼，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看吧，我就说多余来这一趟。

张所长瞪了陈立功一眼，心说废话，你当我不知道吗，这叫做程序。

他对李恶来点点头：“除了跟陈立功打招呼之外还做了什么，有没有其他证人？”

李恶来十分肯定：“当然有，说起来也巧，我也是想去找陈立功打听一下曾老大的事。”

“结果看见你们出门，我就进派出所问了问值班的同志。”

“不过值班同志说他不了解这事，我只好回家了。”

“当时应该是八点十多分的样子。”

“因为我看你们都晚上了还出门有点好奇，顺便看了一眼手表。”

张所长神情轻松了下来：“好，我没问题了，谢谢配合。”

一旁的陈立功将笔记本拿给李恶来：“来，签个字。”

李恶来在问询记录上签了字。

陈立功把本子一合，办公室里的气氛立刻就轻松多了。

张所长拍拍李恶来的肩膀：“别担心，例行询问而已。”

陈立功在一旁点头：“主要曾亮本来是准备对付你。”

“结果不仅失败了，想跑还被打成了残废，出于谨慎处理的态度问题，我们还是得找你询问一下。”

“当然这是张所的意思，我知道肯定跟你无关，曾亮被发现是八点左右。”

“隔壁派出所跟我们通报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十分。”

“我们马上出动，开车去案发地都花了十多分钟。”

“所以你根本不存在作案时间。”

“我说压根儿没必要，但是张所非要来正式问询。”

张所长朝陈立功一瞪眼：“你废什么话，我们是公安，做事是有程序的。”

“这案子有人命在里面，你不照章办事把材料做扎实了。”

“反而是给小李，也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哟，小陈还惹你们所长生气呢。”

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副科长赵汉生忽然乐了。

他掏出烟给张所长递上一支，还拿起火机给点上了。

张所长深吸了一口，摇摇头指着陈立功：“这小子舍得下力气，也不算笨，就是性子太跳脱了。”

赵汉生给屋里其他人也散上一圈烟，最后自己叼上一颗，看着陈立功。

“干咱们这一行，有时候脑子要灵活，不能死板遵守教条。”

“但有时候又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然容易惹麻烦。”

“你们张所这是在教你呢，你小子上点心，好好学着吧。”

陈立功嬉皮笑脸的：“多谢，多谢赵叔，多谢张所。”

敢情这赵汉生跟张所长和陈立功都认识呢。

李恶来不知道的是，赵汉生以前就在南锣鼓巷派出所干过指导员。

后来才被调到轧钢厂治安科指导工作。

赵汉生说完陈立功，又转向了李恶来：“李恶来同志，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

“这就是一次简单的问询而已。”

“之所以弄得这么正式，也是因为牵扯到了我厂职工贾东旭的死亡。”

“刚才老张跟我们也通过气了。”

“你跟曾亮之间严格来说都算不上有矛盾，只是他单方面收了钱要对你下手。”

“更何况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完全没有作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