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备选吗？”

陈宾眉头一皱，他还是挺看好陈保国的。

“王志闻倒是档期合适，但他对片酬要求比较高，比陈道名老师高出20%。”

周文涛的声音有些无奈，说道：“而且他要求看完全剧本再做决定。”

“答应他。”

陈宾果断道：“把完整剧本送过去，片酬可以谈。另外，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好的陈总。还有...王晶花又来电了，说华谊的王总想明天约您喝茶。”

“王忠军？”

陈宾冷笑道：“告诉他，最近没时间。”

“明白了。”

挂断电话，高媛媛担心地问道：“事情很麻烦吗？”

“小事。”

陈宾不想让她担心，揽着她的肩，说道：“娱乐圈就是这样，我能处理。”

高媛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陈宾肩上：“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陈宾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次日清晨，陈宾早早起床，高媛媛还在熟睡。

他留了张纸条，驱车前往公司。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下午还要飞深圳。

办公室里，周文涛已经等着了。

“陈总，这是王志闻的资料，还有他过往的作品列表。”

周文涛递上文件夹，继续道：“许毅从台北发来消息，周杰伦的签证办好了，预计周五到京。”

“安排人接机，安排好住宿。”

陈宾边看资料边吩咐，“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消息。”

“明白。”

周文涛继续汇报：“《黑洞》剧组那边，高导问是否按原计划明天前往津市？”

“去，一切照旧。”

陈宾合上文件夹，然后道：“告诉高导，聂明宇的角色最迟一周内确定，让他先拍其他戏份。”

“好的，另外范兵兵春晚排练期间，是否要减少商业活动？”

“减少不必要的，但重要的品牌活动可以参加。”

陈宾想了想，再次说道：“列个清单给我，我亲自筛选。”

周文涛一一记下，犹豫了一下说：“陈总，还有一件事，昨晚有个自称是香港《壹周刊》记者的人打电话到公司，说手头有您和范兵兵的一些照片。”

陈宾眼神一冷：“怎么回复的？”

“按标准口径，说是合作伙伴关系。”

周文涛小心道：“但对方似乎不太满意，暗示手上的照片很私密。”

“照片？”

陈宾皱眉问道：“什么照片？”

“没说具体，但听语气，可能是您和范小姐一起的照片。”

周文涛压低声音，小心问道：“需要找关系压一下吗？”

陈宾沉思片刻。他和范兵兵的关系，圈内人心知肚明，但一直没有实锤照片。

如果真的被拍到，虽然不至于造成毁灭性打击，但终究是个麻烦。

“先查查这个记者的背景。”

陈宾吩咐道：“必要时，上点手段。”

“明白。”

周文涛离开后，陈宾站在窗前沉思。

树大招风，随着他的成功，盯着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不仅是媒体，还有竞争对手。

王晶花、华谊、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人。

不过。

现在确实不是暴露那么多关系的时候。

如果这人真想敲诈，他得动点手段了。

不过。

对于曝光这件事，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在意，实在不行就破罐子破摔，只要不影响范兵兵上春晚就好。

下午两点，陈宾抵达首都机场，飞往深圳。

飞机上，他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梳理未来的布局。

影视方面，《黑洞》作为远方传媒投资拍摄的第一部电视剧，必须成功。

音乐方面，范兵兵的专辑和周杰伦的加盟是关键。

投资方面，企鹅这一仗必须拿下。

接下来，倒是可以考虑投资一下老马和东哥，但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

马华腾亲自来接机，同行的还有企鹅的另一位创始人张志栋。

“陈总，欢迎欢迎！”

马华腾热情握手。

只是真正见到陈宾后，他不由心生疑惑。

太年轻了！

这位真的只是一个导演吗？

他觉得陈宾很有可能是所谓的二代，当导演也不过是玩票兴致。

马华腾心中不由多了一丝谨慎。

有些人的钱可以拿，但有些人的钱拿了真的烫手！

“马总，张总，久仰。”

陈宾笑着礼貌回应。

他打量着眼前的马华腾，倒是年轻的很，戴着眼镜，书生气很浓。

去公司的路上，马华腾简单介绍了企鹅目前的情况。

团队不到20人，挤在赛格科技园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但氛围很热烈。

到了公司，陈宾看到了那个后世被称为企鹅发源地的简陋办公室。

十几台电脑，拥挤的工位，墙上贴着一些打鸡血的宣传标语。

“条件简陋，让陈总见笑了。”

马华腾有些不好意思。

“创业公司都这样。”

陈宾真诚地说道：“我创业初期，条件还不如这里。”

这话拉近了距离。

几位创始人都放松了些。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宾与企鹅团队进行了深入交流。

他不仅谈了产品、用户、市场，还谈到了未来互联网的发展趋势，包括社交、游戏、内容、支付...

很多观点，在1999年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逻辑严密，让技术出身的马华腾和张志栋眼眸发亮，频频点头。

“陈总，您的很多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

张志栋兴奋地说道：“特别是关于社交关系链的价值，我们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陈宾笑道：“所以投资的事情，我们可以深入谈谈了。”

会议室里，气氛变得严肃。

马华腾代表团队提出了新的方案：200万美元，出让25%的股权，陈宾可以获得一个董事会席位，但没有投票权。

这个条件比之前有所改善，但陈宾还想争取更多。

“我可以提高到250万美元，要30%的股权。”

陈宾开出条件，笑道：“但我有三个要求。”

“您说。”

马华腾听到陈宾提高了投资金额，并没有急着拒绝。

“第一，企鹅三年内如果要进行后续融资，我有优先跟投权，保持持股比例不被稀释。”

“第二，我需要投票权，不过可以将投票权委托给你们团队。”

陈宾看着马华腾，笑道：“至于第三，QQ这个名字，我要署名权。未来任何时候提到QQ的命名由来，必须提到我的贡献。”

前两个条件是商业条款，第三个却让马华腾愣了一下。

“署名权？”

“对。”

陈宾微笑着说道：“这对我很重要，当然我不会干涉产品，这个名字的创意归属是我的。”

马华腾和张志栋交换了眼神。

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对他们来说没有实质损失。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马华腾认真说道。

“请便。”

陈宾走出会议室，在办公区闲逛。

年轻的程序员们专注地敲着代码，屏幕上跳动着QQ的界面。

一个员工正在测试新功能，好像是QQ群。

虽然还很简陋，但已经能看到企鹅一直在不停的增加新的功能。

二十分钟后，马华腾邀请陈宾回到会议室。

“陈总，我们同意您的条件。”

马华腾伸出手，笑道：“欢迎加入企鹅。”

陈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笑着握紧马华腾的手：“合作愉快！我相信，这将是彼此最正确的决定。”

当晚，企鹅团队简单宴请陈宾。

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大排档的粤菜。

虽然吃的不错，但陈宾也知道企鹅是真没钱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对待他这个投资人。

同时。

他觉得吃大排档不错。

至少和企鹅的员工都打成了一片，这其中可有不少人都是企鹅的元老级人物。

回酒店的路上，陈宾看着深圳璀璨的夜景，心潮澎湃。

1999年的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