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2章 川里有雷(1 / 2)李不破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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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路的人手上。你手上有茧,放骆驼的茧。放骆驼的茧,握凿子,得换一层。”

“换茧疼不疼?”

“疼。”

“疼不怕。”

“疼不怕,怕的是不疼。不疼,就是茧没换过来。没换过来,凿子还是凿子,你还是放骆驼的。”

阿依达尔点头。

周平在旁边听了,插话:“王爷,这小子能教。他看石头看三天。三天的人,耐得住疼。”

李晨点头,往川口走。

周砚、吴敬斋、陈守拙、方仲伯四个人站在川口,看见李晨过来,都站直了。

陈守拙先开口:“王爷,那七个人回去报了信,撒马尔罕的人会不会先动手?”

“会。”

“那怎么办?”

“可动手之前,得先问月舟会。月舟会要银子,不要打仗。一问,就拖。拖一天,我们的路就多修一天。”

“拖到什么时候?”

“路修到阿姆河,撒马尔罕的人就不是问月舟会了,是问自己——要不要跟唐王做买卖。”

“做买卖,比打仗省钱?”

“对。”

方仲伯说:“王爷,那封信上说,‘北边来的’问石仙机问得细。北边来的,是谁?”

“罗斯人从北边下来。可罗斯人不问石仙机。罗斯人要毛皮、蜂蜜、蜡。”

“那谁问石仙机?”

“石仙机是墨问归在潜龙城造的东西,西边没人知道。‘北边来的’知道石仙机——说明他们进过石头城,或者见过石头城出去的人。”

“月舟会的人进过石头城。”

“月舟会问的是石狮子。‘北边来的’问石仙机。两条线,不是一条。”

吴敬斋说:“王爷是说,西边不止月舟会一股?”

“不止。”

“几股?”

“月舟会是一股。弗朗索瓦是一股。君士坦丁堡是一股。罗马是一股。罗斯人——是一股。五股。”

“五股里,各要什么?”

“月舟会要银子,弗朗索瓦要权,君士坦丁堡要地,罗马要信,罗斯人要货。”

“五样东西,不一样?”

“不一样,就能分。分开一股,剩下四股好办。”

周砚说:“王爷,分股的法子,是什么?”

李晨看周砚,看了一会儿:“你先答我——你在石头城砌墙,歪了三回。第四回直了。前三回,你是怎么分的?”

“第一回,我按自己的尺寸砌,歪了。第二回,我按周平说的尺寸砌,还歪。第三回,我按石头城的老墙砌,更歪。”

“第四回呢?”

“第四回,我不按谁说的。我按墙自己——墙哪儿歪,我哪儿补。补完,直了。”

“分股的法子,就跟你砌墙一样。”

“不按撒马尔罕的尺寸,不按君士坦丁堡的尺寸?”

“按路自己——路哪儿要银子,哪儿要权,哪儿要地,哪儿要信,哪儿要货。各给各的。”

“给完了呢?”

“给完了,路就直了。”

周砚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砌墙留下的疤。

周平从后面过来,把石狮子架子重新驮上骆驼。骆驼站起来,架子晃了一下,周平伸手扶住。石头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废石,划了一道新线。

阿依达尔牵瘦马,走在队尾,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艾山。

苏文站在艾山旁边,本子合上了。

苏菲亚走到李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青底白花帕子:“唐王,罗斯人回去,说了雷的事。君士坦丁堡的人来了,你谈什么?”

“谈路。”

“他们占着东西方的路口,收过路钱。我们修了新路,绕开他们的路口,他们收不到钱。可他们的兵,比罗斯人多。”

“所以呢?”

“谈路之前,先给他们看两样东西。”

“哪两样?”

“石狮子和掌心雷。”

“为什么?”

“石狮子是银子。掌心雷是命。两样摆在桌上,让他们选。”

“选银子呢?”

“路通。”

“选命呢?”

“路也通。只是通了之后,他们的路口,就没人走了。”

“他们要是不选呢?”

“不选,就等。”

“等什么?”

“等路修到阿姆河,修到咸海,修到里海。路修到哪儿,他们的路口就废到哪儿。不用打,路口自己会荒。”

苏菲亚看李晨,看了一会儿,把帕子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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