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传言开始(1 / 2)阿瞒戏貂蝉
街市依旧熙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轱辘声、酒肆的欢笑声,声声入耳,鲜活而热闹。
仿佛刚才在醉仙楼里听到的那场惊世骇俗的浩劫,只是一段茶余饭后的离奇谈资,从未真正惊扰到这座边陲小城的日常。
洛小酒小跑两步,努力踮着脚尖跟上楚长生的脚步,试图与他并肩而行——虽然实际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她还是落后了小半步。
她偷偷抬眼,瞄着师尊完美而淡漠的侧脸线条。
夕阳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如远山,唇色浅淡如落雪,一双眸子平静无波,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又仿佛空无一物。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好奇心如同疯长的野草,爬满了整个心口。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凑到楚长生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好奇,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声问道:
“师尊……您说,那个把万妖宫都灭了的神秘人,得有多厉害啊?他……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事情呀?”
楚长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平视前方蜿蜒出城的官道,道路两旁的杨柳被晚风拂过,垂下万千绿丝绦,在霞光中轻轻摇曳。
他的语气淡得如同拂过耳畔的晚风,带着一丝清浅的凉意,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世间因果,皆有定数。或为仇,或为道,或为……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霞光,掠过了极遥远的天际,那里云霞变幻,翻涌如浪,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那片化为绝地的北冥妖域,能看到那柄染过妖祖血的剑,曾立于九天之上。
但仅仅一瞬,那抹极淡的悠远便消失无踪,他的目光落回洛小酒写满好奇的小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让人抓不住分毫。
“修行之路,波澜壮阔,亦危机四伏。他人之事,于你而言,尚且太远。”
洛小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哦”了一声,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师尊这话,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过最后那句,她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她现在太弱了,就是个刚能吃饱饭的小乞丐,别瞎操心那些大佬的恩怨情仇,好好跟着他修行才是正经。
她撇了撇嘴,心里却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等我以后跟着师尊好好修行,变得像师尊一样厉害,是不是就能知道这些秘密了?是不是也能像那个神秘人一样,一剑劈开云层?
晚风拂过,带着街边桂花的甜香,绕着两人的身影打了个旋。
楚长生依旧步履平稳,洛小酒紧紧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漫天霞光里,最终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那……师尊,我们师门,厉害吗?”
洛小酒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堪堪跟在楚长生身侧,小脑袋拼命扬起,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的碎钻,里头盛着的希冀几乎要溢出来。
要是师门厉害到能在修行界横着走,那她这个半路被捡来的弟子,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往后再也不用缩在破庙里挨冻,不用啃馊掉的窝头,更不用看人脸色讨生活了。
楚长生目视前方,墨色眼眸平静无波,脚步依旧不疾不徐,连目光都未曾往她这边偏斜分毫,只从喉间轻轻滚出两个字,淡得像风拂过湖面:“尚可。”
洛小酒:“……”
行吧,她家师尊果真是个惜字如金的主儿,想从他嘴里撬出半句多余的话,怕是比登天还难。
她悻悻地挠了挠后脑勺,把满肚子的好奇和追问都咽了回去,乖乖地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破旧的草鞋踩在青石板上,踏出细碎的哒哒声。
可心里头,却像被只调皮的猫爪子狠狠挠着,痒得厉害。
那个一剑斩妖祖、引动灭世仙劫的神秘人,师尊轻描淡写一句“尚可”的师门,还有这条突然横亘在脚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未知仙路,都在她心底搅起了涟漪,生出几分模糊的向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灭门惨案的血腥与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可那种举手投足间便能令天地变色、日月失辉的力量,却又让她在心悸之余,心底悄悄冒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渴望。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颈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瞬间熨帖了心底的躁动。
洛小酒这个名字,还有前方那个清瘦挺拔、衣袂飘飘的背影,似乎都在冥冥之中,将她从那个泥泞不堪的过去,拉向一个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冻得人牙齿打颤的破庙,没有难以下咽的馊窝头,有师尊这样看似冷淡、实则或许藏着心软的前辈,有能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香甜糕点,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