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7章 擦肩而过(1 / 1)躺狗
可能文崇章不适合和姑娘说话,对于古灵悦明显带着点刺的言语,他有些不知所措。又停顿了好几秒,这才直接问。
“我听说,你都没见过梁老板的儿子,这桩婚事是你同意的吗?”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婚姻这种事,哪轮得到我来做主。”
古灵悦虽然看都不看文崇章一眼,但几句话说出,就感觉到很委屈,眼泪想要流出来。
文崇章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还要伸出手把古灵悦扳正过来。不过啊,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这桩婚事咯?那我可以帮告诉罗老师,罗老师会和你爹娘说,取消这门婚事的。”
不用文崇章扳正,古灵悦自己就转过身来。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盯着文崇章,嘴唇动了动,轻声地说:
“你不想让我嫁给梁春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你的兄长,也不是你的亲戚,怎么能出手阻挡?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你真不愿意嫁给你说的梁春安,那我帮告诉罗老师。”
文崇章回答得有点心虚,对呀,他和古灵悦非亲非故,凭什么管这些?
如果文崇章点点头,或者说都不了解对方,不着急嫁那么快。那古灵悦可能真的就反抗,要悔了这桩婚事。
可是文崇章没有,一个拒绝了自己的人,又来假装好心,这是虚伪,是小人,古灵悦冷冷地笑了。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梁春安家里条件虽然比不上某些人,但至少能让我吃饱穿暖,最重要的是,他想娶我。我一个小女人,这辈子不就图嫁个好人家吗?他家对我来说,就是好的了,谢谢你的关心,你可以走了。”
文崇章没有立刻走,他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现在这个样子,是他最为难堪的时刻。他可能不适合和姑娘交谈,真的,来时没想过要把方向往哪里引,也没想过来问古灵悦这事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好了,被对方酸得哑口无言。
停顿了好久,文崇章舔舔嘴唇,很是不好意思。
“那我走了,愿你以后过得幸福。”
文崇章走了,古灵悦倒头扑向狗妹的床,咬着那被子,不让自己的哭声惊动到任何人。
文贤贵家的酒事热闹啊,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醉了文贤贵,醒了石宽。
第一帮酒席都还没散去,文贤贵就被这个敬一杯,那个敬一杯,醉得眼皮都撑不开。需要背回房间了,那口水流了文崇仙一肩头,使得文崇仙嫌弃得不得了。
石宽等到了第二帮才入席,和唐森他们围坐在厨房里,滴酒不沾。吃过了之后,也不钻去花园洋房那边,从摇摇欲坠的文家门楼走回自己家。
现在这条文家大宅的中轴线,就只有杨氏一家走了。因为这边有了文贤贵家花园洋房的围墙,也不像什么中轴线。倒是像荒废的古驿道,曾经辉煌,最终隐没在荒草之间。
走到了自家院门前,看到文贤瑞在前面散步,背对着他,北风吹着衣服翻动,有点孤单,有点落寞。
石宽本想转身走进自己家院子,可想文贤瑞没事不会到这里来散步,到这里来的,定是找他。于是慢慢追上去,距离还有丈余远时,喊了一声:
“瑞哥!”
文贤瑞猛然回头,也慢慢走过来,到了石宽跟前,不再像以前那样。而是仰望天空,慢慢叙说:
“贤婈在南邕认识了个姓谭的医生,两人很般配,这段时间出双入对。她之前被你伤害得仅剩皮包骨,我们都怀疑活不过两年了。现在被谭医生挽救了回来,容光焕发。”
活不过两年那几个字,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扎在了石宽的心脏上。他人都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要不是后面容光焕发这个词,定会摔倒在地。
文贤瑞来对他说这些,意思是什么,他非常明白,就是让他不要去打扰文贤婈了。从拒绝文贤婈之后,他就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之前在监狱里见到文贤婈,可能还会在脑袋里幻想摸一下那胸脯,该是多么的过瘾。
现在他知道想都是一种罪过,怎么可能再去打扰?他平复好了心情,轻声说道:
“感谢谭医生把贤婈照顾得那么好,也谢谢你们对贤婈一直的陪伴,希望她有个美好的归宿。外面冷,进家坐坐吧。”
“不进了,刚才吃得太饱,出来走走,我回去了。”
警告石宽,让石宽不要再招惹文贤婈的话,早在南邕警察署的时候,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现在又再次提起,是因为戴破石回来了。戴破石回到龙文镇,不可能只是昨天和石宽见一面,之后肯定会有更多交集。
文贤瑞不希望石宽和戴破石有了交集之后,再惦记起文贤婈,不管是心里的思念,还是言语上的问候,他都不希望。
作为大哥,一个没有妹妹有能耐的大哥,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他想让妹妹和石宽变成一对仅仅只是认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来往的人。
文贤瑞不进家里坐,石宽也不管。刚才那话只不过是客套,文贤婈之前憔悴得快要死去的消息,还在不断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文贤瑞要是跟进来坐了,他也不知怎么招待。
家里冷冷清清,大家都还在文贤贵那边凑热闹,只有大山一个人在家。他无神地走到了杨梅树下,晃了晃会觉得那个牛梆。
牛梆声把石心湛惊醒了,可能也是到点要吃奶了,醒来就哭,这使得石宽更加的心烦。
文贤婈也是爱他的,和文贤莺一样的爱。
不同的是,文贤莺的爱是水,绵绵流长,润物无声。他被这样的爱包围着,向左向右,都是甜甜蜜蜜。文贤莺是一个巢穴,无论他溜出去多远,即使迷失了方向,也要回来温暖。
而文贤婈的爱,就是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轰轰烈烈,不顾一切。在这团火里,他感受到了热情,领略到了奔放,但也被烧得体无完肤。
文贤婈燃烧了他,也燃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