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笑了笑，领着白小寅转身朝聚居地深处走去。元凤与符耀对视一眼，随即跟上。

穿过几条流淌着莹蓝导引光的小径，周围建筑逐渐从开放的技术融合风格转向更具私密性与生活感的居住区域。

灵能照明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路面上，偶有灵族经过，投来的目光依旧带着打量，却因墨兰的引领而少了几分直接的审视。

符耀走在元凤身侧，压低声音道：

“副队长，刚才那些人的反应……”

“嗯，”元凤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处屋檐下微微闪烁的监测符文，“这里不欢迎外人，更不欢迎‘问题’。而我们在很多人眼里，恐怕两者都是。”

走在前方的墨兰脚步未停，声音却轻轻飘了过来：

“部分灵族重视血脉，也更看重纯粹。混血、外归、人类……每一样都会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

她顿了顿，“小寅这些年，在外面没少吃苦吧。”

白小寅挽着母亲的手臂，小声道：“妈，我很好。”

墨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

转过一个弯，一栋依托古木生长的三层复合居所出现在眼前。

外墙木质纹理间流淌着舒缓的能量脉络，门廊前悬浮着两盏温润的光球，像是守候已久的眼睛。

“这里就是我们家了，”墨兰在门前停下，伸手轻触门侧一道木纹，门扉无声滑开，“进来吧，不必拘束。”

玄关处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金属调和后的洁净气息。室内陈设简洁实用，技术集成得不着痕迹，却处处透着灵族独有的灵韵感。

“坐，我去准备些茶点。”墨兰示意他们在客厅落座，转身朝里间走去。

白小寅凑到元凤身边，压低声音说：“副队长，我妈以前也在巡夜人服役过。”

元凤点了点头，却问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阿姨看上去温婉柔和，怎么你的性格……差得有点多？”

“噗——”符耀口水差点呛出来，连忙捂住嘴。

“副队长！”白小寅的脸瞬间黑了，“这就是你的关注点吗？”

墨兰端着茶点和茶水走来，闻言轻轻笑了笑：“小寅的父亲也是巡夜人的战士，在她还没记事时就因公殉职了。加上这孩子是混血，小时候难免受些欺负。”

“看来小寅的成长环境并不容易。”元凤接过茶杯。

“其实本来可以不这样的。”墨兰在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族里刮起了一股怪风，有人开始宣扬，灵族血脉独特，不该依附于任何一国。”

她顿了顿，继续说：“甚至有人认为，灵族若能自成一国，绝不会弱于当今的五大国。”

“和玉华、白鹰、北熊、鸢尾、落日相提并论？”符耀惊讶地挑眉，“这野心未免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墨兰轻叹一声，“更麻烦的是，还有人到处宣扬‘灵族血脉不容玷污’。不知是谁把这些观念灌给了孩子们，混血的孩子渐渐开始被排挤。”

“听起来不像偶然。”元凤目光微沉。

“你说得对。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孩子间的胡闹，训斥几句就算了。没想到，这类话术后来愈演愈烈。”墨兰望向窗外渐深的暮色，声音低了下来，“等到大人们意识到不对劲时，有些裂痕，已经很难弥合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照明的光点仍在无声流转。

白小寅默默握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