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揉穴(1 / 1)竟成书屋
老太婆说:“唉,二嫚呀,我已经吩咐管家,今后老太爷和两个小姐就不要你服侍了。你就专门服侍我跟婉芳两人,其他就做一些临时吩咐你的杂事。……我这里有个黑色的玉翠,你插到你头上。”王二嫚说:“我个下人怎好要你老太太的东西?”“拿去吧,今儿我高兴。你头靠过来,我给你插进鬏儿。”王二嫚只得上前领赏。
老太婆看了看王二嫚的鬏儿,说道:“插上了玉翠,比先前要漂亮些。”王二嫚弯腰致礼说:“谢谢太太的抬爱,二嫚感激不已。”其实,黑色玉翠明显是老年妇女的首饰,王二嫚戴了这个首饰,看上去像个上了年岁的妇道人。
老太婆招呼道:“二嫚呀,明日十五,你陪着我去观音庙敬香。”王二嫚回应道:“我晓得了。”
天气很好,和风吹送,吹到身上暖洋洋的。仰望天空,万里无云。远看景物,明媚养眼。观音庙建在山坡上,王二嫚一手拎着香篮,一手搀扶老太婆,登上台阶肯定要吃点力气。但是,王二嫚宁可自己吃苦,也不寻求支援。话说回来,五六个夫人、三四个小姐都是怕吃苦的主儿,能够自顾自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长幼有序,老太婆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排列。小姐们只能尾随其后,不得越位。进了庙门,早有三四个师傅迎接。“师傅们好!”“支太太,夫人,小姐,好!”王二嫚搀扶老太婆跑到香案,随后取出篮子的檀条香。老太婆插了香,点火,跪在蒲团上念经。
她爬起来,夫人、小姐依次跪在蒲团上磕头。敬香完毕,老太婆要给香火钱。比丘尼师傅见了五块银元的香火钱,随即高声地说:“敬香茶!”凡要喝茶的人每人跟前都端上一杯茶水。老太婆说:“师傅,今儿给我念个寿生经。”比丘尼师傅随手拿出一张黄纸,提起毛笔写道:支原氏月芹……
老太婆忽地喊道:“二嫚,来拿呀。”王二嫚小心取起,放进香篮里,随后从香篮里拿出两个银元。老太婆接过来递给师傅道:“这是给师傅您的辛苦钱。”“啊哟哟,得罪得罪。”
比丘尼师傅高声诵经,随即上来两个比丘尼站在一边念经。师傅将一个黄元递给老太婆说:“你叩下头。”老太婆双手托着黄元叩头,随后点火焚之。老太婆笑着招呼道:“师傅,还有小师傅,我们下山了。”比丘尼师傅随即还礼道:“支太太,夫人、小姐,你们好走了。”
下了台阶,老太婆高兴地说:“连珍呀,今日天气好呢,出来到庙里敬香就是惬意得很。”妇人连珍笑着回道:“老大这天出来,心情都比以往好,不要费多大的气力。我们这些人跟着沾光呀。”大孙女支魁芳说:“今儿我家奶奶嘴儿老笑不拢,快活杀了。”
长媳说:“奶奶,比丘尼师傅给你还寿生经,你怎么给了她两个银元呢?师傅发财了。”“唉,粉仪呀,你不懂,这叫心诚,心诚福才到呢。”三太太春美感叹地说:“假如我家婉芳也能下地到观音庙敬个香,那该多好啊!”
王二嫚发现一个年轻的妇人默默无闻,特别的安守本分,便把她记在心里。她吃过晚餐,正要往老太太那里跑。一个女佣跑过来说:“王大婶呀,两个太太叫你明日给婉芳夫人洗澡。”王二嫚已经给她洗了三四回,每回都吃力不得了。看来,不想办法,这个十字架就得一直背下去。她决定试试,让她自己下地跑,能跑,给她洗澡也就轻巧多了。
早上,她服侍好了老太婆,便到了婉芳的房子里。“婉芳夫人,你妈妈家里姓什么?”婉芳说:“哦,王大婶,我说顺平城里的,妈妈家里姓缪。”王二嫚说:“我说呀,缪婉芳,跌打损伤是能够治得好的。你把个被单掀掉,我给你按按穴位,说不定,能够治好。”
缪婉芳一听,被单掀开来了。王二嫚上前将她扶起来,倚在墙上。她揉了揉缪婉芳的手臂,再将她的两个大腿调整放在床上,随即在大腿根部点了点穴位,用两个手臂不停地斩着,斩了这边,又斩那边。从屁股头抹起,一直抹到足趾。两个拳头又是从屁股头均匀地用力捶起,一直捶到足趾。
她说道:“下面我把你弄坐到凳子上。好了,你趴到我身上,我抱你坐下来。”王二嫚在缪婉芳的背后同样是点、斩、抹、捶。缪婉芳说道:“酸,有点儿疼。”“好了,你坐稳了。”王二嫚抬起缪婉芳的一个膀臂用力一拉,只听了“咯嘣”一声。拉了这个膀臂,又拉另一个膀臂。
王二嫚蹲下身子,抱起缪婉芳的腿子,说道:“可能有点疼痛,你要忍住了。”缪婉芳轻声地说:“晓得。”王二嫚轻轻地抹了抹她的腿子,随后猛地一撴。“啊呀,没得命。”缪婉芳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再撴另一个腿子,也是发出“咯嘣”的声响,娇气的女人再次喊叫了一声。
王二嫚搀扶她站起身,说道:“你贴住我身子跑跑。”瘫痪女人居然能够跑路了,惊喜地说:“王大婶,你松开手,我自己跑跑看。”缪婉芳在屋子里跑了几个来回。乐滋滋地说:“二嫚,你治好了我,我要叫我家奶奶给你赏钱。多少个郎中,又是什么大夫,一个都没得用。”
支府二儿媳妇瘫痪在床上将近三年了,经过家里的女佣医治,竟然神奇般的给治理好了。整个支府的人都奔走相告,如同一件大喜事的。老太爷决定给新来不久的王二嫚摆酒庆功。
支富才来到佛堂见了母亲,问道:“家里来了女佣,说的治好了我家老二婆娘,瘫痪将近三年,经她按摩治疗,竟然真的能够下地跑。她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老太婆说:“富才呀,你见了人家,要放尊敬点,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家里找她这么好的女佣,到哪去找啊。”支富才弯腰地说:“是,我听母亲大人的话。”
王二嫚进来了,一眼就认出支富才,可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候道:“太太,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太婆说:“二嫚呀,他是我的大儿子,名叫富才。”王二嫚作揖说道“支府大老爷,您好!”
支富才瞥了王二嫚一眼,说道:“你是哪里的人?你家先生叫什么名字?是个做什么事的人?”王二嫚不卑不亢地说:“我家住在青驼寺,男人叫戴方胜,在外边带兵打仗。我曾跟了他到部队里过了半年。他团里有个少尉军医,叫胡一鸣,精通医治跌打损伤,我跟在他后面学了一些。后来,我男人打发我回来照料他家妈妈。从此,我就一直没跟他会过面。”
支富才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这样的。”他抬头招呼道:“二嫚,有事,我家粉仪喊你,你可要来呀。”“我一定随喊随到。支府大老爷,您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