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一路向海(1 / 2)一口见手青
杨贵华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杨兴:
“什么鱼啊这是?毒性大吗?我这玩意儿,三代单传啊!不会折在它手里去见老太公吧?”
“那不至于,老太公经常梦里跟我唠嗑,还没到想见你的时候呢。”杨兴笑道:“放心吧,就跟被野蜂蛰一下差不多,疼是有点疼,毒性不大,很快就自愈。”
“那我就放心了。”杨贵华松了口气,感觉也没那么疼了,用力甩了几下手。
“兴哥,这是什么鱼啊?好像没见过这种。”杨厚山好奇的问道。
“斑鳠,又叫魽鱼,白须魽,芝麻剑,芝麻魽。”
杨兴看着水桶里有些转不过身的斑鳠,野生到这个体重可不容易,哪怕现如今12月,正是它贴了秋膘最肥硕的时候。
未来的国二保护动物,底层鱼,喜欢在大江大河湍急的水底钻石头,野生四五斤就算族群里的巨无霸,最大的可以长到十几二十斤。
它们寿命也很长,能活几十年,通常要在6-8年以后,才性成熟开始找对象搞生育。
以前是比较多的,但是近一二十年捕捞过度,已经比较少见了。
至于为什么捕捞过度,无它,味美尔。
好吃啊这玩意儿,并且名气极大,号称淡水之王,珠江四大名鱼之首,大城市大饭店大厂大人物,抢着吃它。
杨贵华跟杨厚山没见过不知道,只是因为本地江河没那么大,比较少有而已。
而斑鳠跟同样是8须有斑点,长得很像的叉尾鮰又需要区别开来。
前者是土生土长的本地物种,后者是80年代才开始引进养殖的国外引入物种,味道而言,虽然也不错,但是跟前者没法比。
杨兴这么一想,引入的原因是因为缺斑鳠吃了,所以引进繁殖能力强的叉尾鮰作为下位替代?
“名字挺多,还挺好听。”杨贵华恶狠狠的看着扎到自己欲仙欲死的斑鳠:“兴哥,它好吃吗?我马上回家烧火!”
“绝顶美味!淡水鱼里,我琢磨着它保底前三。”
“这么好吃,流口水了。”杨贵华高兴道:“那还说啥呢,被它扎一下我也不怨它,毕竟待会儿要吃它。”
“兴哥,能卖多少钱这一条?”杨厚山弱弱的问道,他还是比较喜欢钱,攒着存信用社,心里踏实。
杨兴想了想:“镇上卖不上多少钱,哪怕是铁塔水泥厂跟山河矿厂,后厨有识货的但识货不多,招待的领导客户多半也不怎么识货……
但要是能鲜活的送去阳城,估计能换5张大团结,要是能偷渡去香江,再翻个5倍。”
“翻个5倍……”杨厚山默算了一下,吃惊道:“250元啊。”
“香江那地方,什么东西过去都能翻几倍价钱,关键是过不去。”杨贵华说道:“所以还是咱们自己吃了划算。”
“不不,这东西少见,吃是好吃,但也没那么好吃,比普通鱼好也有限,贵的原因是有钱人不差钱,名气大罕见的东西请客才有面子。”
杨兴说道:“我寻思咱们仨就没必要好这个面子了,养一养看能不能养活,说不定以后再搞到一头,还能配对繁衍。”
他这么一说。
杨贵华摸了摸脑袋,也只能点头;杨厚山一向听杨兴的,更无反对意见。
便将这条四五斤重,看着活力状态都很好的芝麻剑,赶紧带回去湾上院子下面的鱼塘旁边新挖的流动水干净水塘养着。
杨兴自己留了下来,继续钓鱼,陆陆续续有鱼上钩,不过咬的都是小钩,上来一条不到一斤的鲫鱼,其他全是小白条。
而小白条一旦咬钩,基本上这一片区域就废了,因为咬钩的全是它们,别的鱼抢不赢啊!
杨兴不想搞这些小东西,于是换了个地方,加长鱼线直沉河底,期待再搞一条芝麻剑鱼。
实在不行,珠江四大名鱼随便来一条也行啊。
又有鱼咬钩了!
看动静小不了,咬的是大钩。
松~紧~松~紧,博弈一番。
拉上来在草地上还扑腾呢,真有活力。
杨兴过去捡起来,一边取钩一边查看,这是个什么鱼?
身形细长,背侧青灰,腹部银白,背鳍上还散布许多黑色斑点。
乍一看。
这东西跟前面那条芝麻剑鱼有些相像。
但仔细一看。
它嘴巴很大,下颌突出,体型比例虽然细长但也没有芝麻剑鱼那么细,有黑色斑点但是大很多且随着背鳍往下渐变式减小减少。
不是芝麻剑,这特么是野生花鲈!
杨兴都惊了!
等着明天去老舅家,心血来潮随便钓一钓。
又钓到四大名鱼之一的花鲈鱼?!
杨贵华那‘好运圣体’,不会是转移到自己这里来了吧?
花鲈又叫七星鲈,是一种洄游鱼,跟白鲟鱼一样,可以生活在淡水,但产卵一定要回到海水里。
相对比较常见,但也只是限于几个出海口。
家这边还真是难得一见,毕竟正常的鱼也不会逆流那么远距离到本地啊,长大了繁殖期还得回海里择偶呢,回不去就只能当光棍了。
这条七星鲈有一斤多,体型尚可,估计也到了2-3岁性成熟的时候,至于是公是母,非繁殖期杨兴可就辨认不出来,反正肚子肥肥的,都是贴了秋膘最肥美美味的时候。
同为珠江四大名鱼,七星鲈鱼比芝麻剑鱼在味道上各有千秋,但这年代的绝大部分人应该会更喜欢芝麻剑鱼。
毕竟芝麻剑鱼油脂更多,且只有一条主骨别无分刺,出肉率极高;其肉质紧实,久煮不烂,别无异味等特点,也很有吸引力。
七星鲈鱼的话,有少量细刺,肉质细嫩绵软,因为是蒜瓣肉,煮久了容易碎。
但它有个优点,就是带一些咸淡水生活的独特的鲜味,吃起来比芝麻剑鱼要更鲜甜一些。
鲈鱼等后世养殖业起来后,价格不贵,分海鲈鱼跟河鲈鱼,海鲈鱼就是养殖的花鲈,河鲈鱼则是从国外引进的黑鲈。
跟纯野生的花鲈鱼,味道相差甚远,基本上没有可比性,从价格上来说更是如此,阿三高种姓与低种姓的区别,就差生殖没有隔离……也不知有没有人试验过,搞不好生殖都隔离了。
野生鲈鱼还有几种很有名的。
比如松江鲈鱼,降海洄游鱼类,跟花鲈鱼江海穿梭不太一样,有四个鱼鳃,体型很小,大概也就三四两,味道极其鲜美。
比如五道黑,纯淡水鲈鱼,北方才有。
杨兴将这条野生花鲈鱼拿下,中午就吃它了,做法的话,搞个简简单单的清蒸浇油就行。
至于其他那些小白条,大板鲫啥的,杂鱼当然就做杂鱼煲啦,先煎一下再放进砂锅里慢慢炖,油盐料足也很香的啦。
感觉够一顿了。
便收杆提桶走人。
没走几步路。
就一个穿着灰棉袄的中年妇女跑了过来,颧骨高,嘴唇薄,眉眼锋利,看着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同志,你钓到鱼啦?给我几条啊。”
“?”杨兴疑惑的表情:“我们认识吗?”
“我姓贾,你叫我贾大婶就行……哟,好大一条鱼,这给我吧。”中年妇女丝毫不客气,上手就想拉桶。
杨兴轻轻一个半转身,将她甩在身后:“什么毛病?我欠你的?”
“哎呀,小伙子,你不要那么小气嘛。”中年妇女嚷嚷道:“我观察你们好久了,又骑自行车又听大收音机的,有钱!不缺吃的!
你就给我一条鱼咋啦?那河里不还有吗?再钓就是了,你看你多会儿工夫,就钓到好几条了,对吧?”
杨兴乐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这么不要脸。
“听你这意思,谁有谁就该你的呗?”
“那反正你们也不差这点鱼。”
“我差钱,你有没有钱?要不给我十元八元的,反正你这么没皮没脸的,家里应该存不少钱,多给我点吧,三五十元,一百最好。”
“啥玩意儿?”中年妇女怒了:“我跟你要条鱼,你跟我要一百元?怎么那么不要脸呢?你的鱼是镶金的啊?”
“是你先不要脸的!”杨兴懒得跟她多说,摆摆手:“起开!离我远点!”
“你怎么这么小气,真是的,一条鱼怎么啦?那么孤寒讨不到老婆……”
中年妇女嘴里嘟嘟囔囔着不太干净。
杨兴不管不顾走了,不然怕忍不住揍她一顿。
翻过几个山坡,突然想到,刚才阿华的鱼被人偷走,不会就那人偷的吧?
唉!算了算了,都走远了,不然非问她赔钱不可。
……
下午4点多。
秦玉茹出来了,她明天一起去外公家。
杨兴睡个午觉起来,没什么事做,干脆骑上自行车兜上秦玉茹,裹着厚棉衣在风中浪漫。
溜溜达达,去了一趟曾凯敏家,确认明天那辆东风汽车的事,有他当司机,省了带老爹老娘坐公共汽车的艰辛。
又溜达去了阿四饭店,跟许久没见的李阿四吹了会儿牛批,观摩了一下他后厨存放冰鲜食材的雪柜。
大冬天的,李阿四直接把电插头拔掉,现在就起到个储物箱的作用,不过到了夏天,这东西的作用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