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给貉子接生(1 / 2)一口见手青
杨兴打着手电筒,追寻貉子进了小树林。
有着血迹指引,没多会儿就在一个土洞里找到它。
状态很差,萎靡在土洞里一动不动。
兴许跟人一样,打架的时候肾上腺素上涌感觉不到疼或累,等安静下来肾上腺素褪去,就感觉到不行了。
土洞有点深,也不敢伸手去掏。
貉子牙齿还是很厉害的,被咬一口跟被成年土狗咬一口差不多,最怕的就是携带狂犬病毒。
跟二哥商议了一下,找根长棍子伸进土洞里乱搅和着,等貉子受不了虚弱而缓慢跑出来的一瞬间,杨兴穿着当外套的衬衫早已脱下张开,猛地盖过去,把它包在衬衫里,提着赶紧回院子。
走出来大概二里地左右,小跑着没多会儿回到。
家里箩筐很多,带出来53副箩筐并扁担,王大军那里交付时候只入库了50副,剩的3副箩筐并以前的,得有6副箩筐在屋头。
找一个旧箩筐出来,杨兴将貉子倒进里面。
这会儿它状态更差,虚弱到几乎是没力气动弹,更别说应激。
带上劳保手套,脖子上软软肉一提,跟抓小狗一样把它提起来看一眼。
母的,肚子很大,哺乳的地方肿胀,这真是怀孕待产的母貉子。
等等!
屁股往上什么东西探出来一点点。
杨兴惊了。
这家伙开始要下崽了吗?
可能是前面被小孩追,后面又被自己抓,动了胎气,憋不住得下出来。
但它现在的状态,一点力气都没有,咋下崽啊?
跟人生产一样,动物下崽也不简单,需要耗费大量力气。
杨兴寻思它大概是没法下出崽来的,那么只好谋一下皮子,貉子皮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应该不差。
死马当作活马医一下,找了些小鱼干,木棍夹着到它嘴边,它动了一下,没有张嘴。
完了。
干饭是动物最基础的本能,吃都不想吃,基本上它已经没了。
杨兴知道貉子的食谱,各种小型啮齿动物,溪流里鱼,青蛙,虾蟹,还有就是植物果实,谷物,蔬菜等等,跟狗子一样的杂食动物,基本上人能吃的它就能吃,人不吃的它也吃。
“可能是生产期不受鱼腥味,要不找点蔬菜瓜果喂一喂它?”看一眼杨河光,杨兴说道。
差点笑出声,杨河光乐呵呵着:“说得你好像生过孩子一样,还生产期,人都没那么娇贵,更何况动物?”
他很快发现问题的关键:“鱼干有香料它可能以为不是食物,换个新鲜的试试。”
找了一些前面剪出来还新鲜的鱼内脏,再喂到貉子嘴边,犹豫着警惕着,最终它还是舔了几下,慢慢吃了起来,越吃越香。
动物来说,有奶便是娘这句话简直是真理。
吃了些杨兴喂的鱼内脏后,貉子连牙都不龇了,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箩筐里,偶尔舔一下嘴。
能吃就能活啊。
杨兴莫名有些兴奋,又去弄了一些新鲜鱼杂,甚至还去鱼塘里捞了一条手巴掌大的大板鲫喂给母貉子。
它又吃了起来,越吃越快,食量大得惊人,半斤多鱼杂跟二三两的大板鲫啃得不剩什么,也是饿坏了。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杨兴也来,杨河光也来。
有次两兄弟一起来了,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就跟两个守着妻子生孩子的丈夫似的。
记得小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头母狗,下崽的时候正是冬夜,杨兴一晚上起来十几回,搞到那会儿跟杨兴睡一起的杨河光跟老三杨熙光都苦不堪言。
后面老三杨熙光出了个主意,把狗子弄到房间里下崽,让杨兴睡最外面,想看了打个手电筒探个脑袋出被窝就成,别再出房门了,这样狗子暖和,杨兴也暖和,就是房间第二天臭臭的,一股狗骚味散一天都还没散开。
杨兴拔了两根烟,跟二哥一人一根,就坐在天井边上廊道,兄弟两个烧起了烟。
聊了一下分钱的问题,将前面的分钱计划跟二哥说了一下。
杨河光这下苦恼了,天人交战着,一会儿觉得50元基础分成太夸张,打两天鱼分每人相当于镇上干部两个月工资,一会儿又觉得挣太多了,是该给大家伙儿分多点。
就很纠结,不应该分那么多钱,但分那么多钱又是应该的。
杨兴没办法了,只能开导杨河光一句,都是自家人,都是亲朋好友,分出去的钱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一种方式陪伴在身边。
在很多时候,二哥确实是有些优柔寡断的,这比不上二嫂,该强势的时候很强势,该果断的时候也很果断。
“诶?!”
“咋?”
“你看大貉子屁股。”
“看那玩意儿干啥,是不是太冒昧了?”
杨兴话虽这么说着,但还是转头去看了几下。
好家伙,母貉子屁股后面怎么溜出一串长长的?
越溜越长,越溜越长。
一会儿过后。
仿佛能听到‘噗通’一下,一只小貉子就被它溜出来了。
小老鼠一样,光杆无毛,眼睛紧闭,全身颤抖,脐带都还连着。
“咋弄啊二哥?要不要帮它剪脐带?”杨兴颇有些手足无措,怔怔着看向杨河光。
“别管它,它自己会咬断。”
“刚出生眼睛都睁不开,牙齿肯定也没长出来,它咋咬啊?”
“我说母貉子会咬。”
“噢!”杨兴尴尬一笑,傻叼了自己。
母貉看起来很有经验,大概不是第一胎。
它伤口还疼着,动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却十分轻柔的伸舌头舔着小貉子,然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下,脐带就被它咬断了。
母貉调整一下卧躺的姿势,将小貉子纳入肚皮底下。
还没学会睁眼的小貉子,本能的就拱着无毛小嘴找乃头嘬了起来。
突然‘吱吱吱’小老鼠一样低低声音的叫了一下。
杨兴正看着它,发现它好像是被箩筐底部免不了的一些竹刺扎了一下,疼得直叫唤。
刚才忘了给箩筐下面垫点东西。
这环境太粗糙,属实不适合生产。
这么想着,杨兴赶紧找了几件破烂衣服过来。
带上双层劳保手套,伸进箩筐抚摸一下母貉给它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