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算上一笔账(1 / 2)一口见手青
宵夜吃完,秦玉茹跟秦盼娣收拾碗筷顺手洗掉,杨兴等4人在河里已经‘洗过澡’了,带着些微醺酒意,各自回房睡去。
收拾出来的客房有三间,一间是秦家姐妹,另两间秦昆山睡了一间,这会儿还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酣睡着,也不便去吵他,秦远峰三个堂兄弟就挤着一间,反正床够大挤得下。
杨兴回自己房间,看一下钢链手表快2点。
一时半会没什么睡意,昏黄的白炽灯拉起来,纸笔在桌上写写画画,搞个‘银水河路线图’,标识一下哪些地方水深水浅,有无水草沼泽,有哪些鱼虾水产。
反正乱画一通吧,主要是加深一下记忆,方便以后自己去银水河捕捞河鲜。
“搞个轮胎或旧门板做船,拉网或撒网的时候还能省点力,就是搬过去河里的时候麻烦一些,我直接藏在树林草丛之类的地方,应该会被别人捡走的吧?”
将两把56半擦一下枪油,杨兴一边在脑子里算一算账目。
原本剩有391元左右现金,卖老鼋那400元自己最终拿了330,罗柳志那里80元加11元5角,沿街叫卖得了17元6角,另外还有林国伟那里60元的水老鼠收益自己能拿20元。
支出部分,25号回村时供销社花掉146元3角,今天……应该叫昨天了,李阿四那里买酒26元,供销社买拉网等用了91元3角,裁缝店2条的确良布裙子24元,其他零零总总的一些花销是3元6角。
差不多有600元左右现金,其中有40元是要分给杨贵华跟杨厚山的,也就是说,自己的现金有540元左右,数数基本对得上。
杨兴一琢磨,这折腾了几天,咋现金比24号自己连续回血后算一笔账还少了?
花钱还是太厉害,却没法去省。
比如25号供销社那里买了146元3角,起码有100元以上,是计划着下个月进锣鼓嶂要带进山的;而昨天供销社花的91元3角,1张尼龙线拉网跟4个黑皮塑料桶就占了88元。
就24元给秦玉茹买裙子算是奢侈了一把,但给媳妇儿买衣服也值啊。
两把56半放在柜子顶上,拉下灯火拉绳,杨兴往床上一躺,静听外面的雨好像停了,只剩下屋檐流水的声音,从先前哗啦啦渐变成淅沥沥,又变成滴答答。
秦玉茹跟秦盼娣就睡在自己这左横间的隔壁,脑袋过去就是共用的一扇墙,墙那边媳妇儿跟大姨子会睡那一头呢?是脑袋朝这边,跟自己脑袋就隔了一扇墙,还是臭脚丫子?
第二天醒来七点多,外面已经有了干活的声音,甚至饭肉香味都从门外飘了进来。
“叔,咋起那么早啊?”杨兴刷着牙,一边吐白沫子一边看木棚顶上的秦昆山。
“这还早啊?”秦昆山用力箍紧一圈铁丝:“要不是怕吵到你们,我天没亮就想起来赶紧把活儿干完回家。”
“你这说的,好像我这里很亏待你,迫不及待就要逃离似的。”杨兴咕噜咕噜吐了半搪瓷杯簌口水,剩下的直接喝掉,口渴呢,反正家里自来水管是山上接驳下来的山泉水,干净得很。
“那不是,我这不怕你婶子担心嘛。”秦昆山笑道:“我跟她结婚30多年,几乎没怎么分开过,就是早些年生产队任务挑叶子去市里走几天,她都是跟我一起。”
杨兴摸出口袋里的大前门,散给迷瞪着眼睛在一旁帮忙的秦继远,至于秦继业跟秦继飞,昨晚宵夜喝了酒又睡得完,现如今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我听玉茹说,爷爷奶奶走得早,那你跟婶子都出门了,家里谁做饭啊?
挑叶子那会儿盼娣姐跟玉茹都还小吧?继祖就更小了,老七老八估计还没出生。”
秦昆山看了杨兴一眼:“老大老二你忘啦?那会儿还没嫁呢。”
“哦对。”杨兴一拍脑门:“刚起床还懵着,把大姐二姐忘了。”
他把手上这包大前门就放木棚子下面的围栏上,秦昆山干完活下来的时候可以自己拔来抽,火柴什么的就不用放了,不管是什么时候,抽烟哪有找不到火的?
‘新居装修’期间,大黑跟小青都被周国鑫带去家里暂时寄养。
杨兴撸不到它们,就往屋里水缸看那条黑泥鳅一样的小鲟鱼,状态还行,偌大一个水缸底部飘荡着,时不时蹿一下。
鲟鱼是凶猛的肉食鱼类,成年能长到大几百斤的它们,可谓是淡水里的巨无霸,所以又叫象鱼,喜吃各种个头不大的鱼虾螃蟹。
不同品类的鲟鱼食谱却又不一样,比如最大个体的华国鲟,更喜欢吃虾跟螃蟹,而体型仅次于华国鲟的白鲟,食谱就偏向于小型鱼或鱼苗。
不过水缸这条还太小,吃不了成鱼,只能吃点鱼碎,螺肉碎,要是有水里的浮游动物或水生昆虫幼虫如蚊子幼虫,水蚯蚓等等就更好。
但杨兴哪有那么多功夫伺候它啊?单独弄一个水缸养它已经够好的待遇了,家里各种小鱼小虾螺蛳又有,能将就喂着,才顺手养一下,能不能活主要看它生命力顽不顽强,而不是看自己照顾得周不周到。
“这条黑泥鳅长得挺别致啊,干嘛单独养它?”秦盼娣端着鱼肉粥从下堂经过,看一眼叨叨一句。
“盼娣姐,你什么时候瞎……来的?”杨兴将剁碎的一些溪螺小鱼肉捏进去水缸里,这难免会让水缸变得浑浊,时不时得换水才不会让小鲟鱼缺氧,而换水缸水又很麻烦。
想一想杨兴觉得脑壳疼,不知自己将这小东西养家里是对是错,但捞都捞到了,总不能当成是小鱼干炸掉,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刚来啊,咋?”秦盼娣停下脚步,看了杨兴一眼。
“没咋。”杨兴指着水缸说道:“这玩意儿可不是黑泥鳅,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外形上的相似之处,但是它比黑泥鳅要珍贵太多,也大只太多太多了。”
“我知道它不是泥鳅,逗你玩儿呢。”秦盼娣撇眼一笑:“不过你说它能长很大?有多大?”
“这么说吧,它要是能正常长个一二十年,能一口把你吞掉!”
“啊?”秦盼娣愣了愣:“一口把我吞掉,那不得小几百斤?”
“小几百斤只是普通水平而已,易胖体质的大几百斤都没问题,再活得久一点,一二千斤都没压力!”杨兴介绍道:“它古时候叫象鱼来的,你想想象能长多大?”
“啧啧。”秦盼娣说道:“长那么大,得吃多少鱼跟螺蛳?我刚看到你是鱼肉跟螺蛳肉碎了喂它吧?”
“啊?”杨兴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盼娣提出问题的角度那么刁钻:“反正比我吃得多,毕竟十几个我那么大呢。”
“阿哥,四姐,你们在聊啥啊?”秦玉茹从灶房出来,见二人围着水缸说话,不由问了一句。
“哦,就说这水缸里的小黑泥鳅,以后能长成大象。”
“啊?”秦玉茹眨眨眼,泥鳅能长成大象?
“盼娣姐逗你呢。”杨兴笑道:“不过这里面的象鱼,也叫鲟鱼,能养活的话以后真能长大象差不多大。”
“噢。”秦玉茹点着头,将烩热的大杂烩菜并一碗猪油炒咸菜端到饭桌上,招呼着大家可以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