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徐铭告诉我的。”

朱智雅此时已经有点崩溃了。

“徐铭是怎么知道的，你从最开始后面就他一个人？”

陈临与有些不满她这种挤牙膏般的回答效率。

“就他一个....他....他是在他当时女朋友父亲那里知道的。”

“女朋友？”陈临与有点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当时不是徐铭女朋友？那他为什么会告诉你？”

朱智雅只觉得自己像是正被他一件件地扒掉身上的衣服，内心升起一股极大的屈辱感。

“我们高中是同班同学，我....我是他初恋，后来他去奉城上学我们联系就断了，等他毕业回到庄城时我们重新联系上的。”

“你为什么没去上大学？”陈临与没有在意她对自己的美化：“那买房子用的，所谓南方打工挣的大钱呢？是你自己挣的吗？”

朱智雅无意识地用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钱....钱是徐铭给我的，我没去南方。”

陈临与脑中升起了某种猜测：“你刚才说他去奉城后，这3年你们就断联系了....”见她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样子，他没再继续往下问：“然后徐铭就靠着他那老丈人开始做外贸拿工程了对吧。”

“是的。”朱智雅扯了扯嘴角。

“那你们这么多年....就一直这样？”陈临与有些纳闷：“我前两天看徐铭的履历，他似乎98年就离婚了，总共结婚也就5年吧。”

假如真是他想的那样，那那徐铭跟她应该直接结婚了啊！

“我们....04年时其实就彻底断了。”听他跳过了那段空白的时间没有再问，朱智雅对他还生出了一点感激。

“那些年，他一直跟我说实得这边需要一个帮他隔离风险的公司，所以就把结婚这事推迟了下去，但这期间，他始终跟各种明星纠缠不清，我那年发现他对一个魔都的明星动真感情了....”

“噢，就他现在隐婚这个妻子是吧，我听传言不是06年猛烈追....不好意思，我话多了。”

陈临与话说一半，看她满脸悲愤赶忙道了个歉。

这时候说这种八卦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有点不合时宜了。

“陈总，虽然雅衡和实得多年没有账务关系了，但之前很多资产里都有徐铭插手，滨城不少人也都知道两家有关联，假如官方以此为由的话，雅衡就要整个被抄了。”

朱智雅和盘托出了雅衡现在的困境。

两人关系虽然断了，但这在急眼的官方那里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这么大的坑摆在这，实得的资产拍卖也最多只能还清200多亿的一半，没有任何靠山的雅衡把负债排除还能值十来个亿，太适合拿来充数化债了。

虽然没有这种法规，但只要账户一冻结，各种部门挨个一来，雅衡就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假如这她样还不“自愿主动”掏钱，只要再把消息透漏给其他债权人申请诉前保全，雅衡也瞬间就会被各方分食。

“雅姐，尽管你的遭遇确实让人叹息，但万家如果出面的话容易惹得一嘴骚，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足够让我插手的理由。”

陈临与之前是想着能帮就帮一把这个美熟女，但这种情况就有点不合适也不划算了。

“我....”朱智雅的裙子已经被她放在上面的双手扣出了一个个印子。

“现在实得的代董事长是徐铭的亲哥徐彬，我可以跟他联系，帮万家促成其他优质资产的交易和沟通渠道，我还知道里面不少资产有没有暗雷，除了这些，我还掌握了他一些影子公司的情况。”

整个滨城除了万家外，已经没有另外一个有能力帮雅衡抗下实得这事的公司了，所以松口后，她直接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说说雅衡的内部情况吧。”陈临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这里面的高层有多少实得的人？”

前面那个徐彬现在明显是出来背锅的，联系他毛用没有，但后面的暗雷和影子公司，对他来说就极为有用了。

“除了财务经理以外，剩下全是我自己这么多年招的人！”朱智雅双眼一亮，大喜道：“就算是她，也已经来雅衡快10年了。”

陈临与眉头立刻皱起：“怎么没换过人？雅衡里设财务总监了吗？”

别的苦力岗有什么用，控制公司光一个财务就够了，待了10年还是好事是咋的，还搁这炫耀着说呢。

“啊？”

朱智雅被他说懵了。

“雅衡这十几亿的资产，你不要告诉我杠杆贷款和税务筹划都是这个财务经理做的。”

假如真是这样，那陈临与站起来就走。

救不了，等死吧！

“没有没有。”朱智雅连忙摆手：“雅衡有专门的财务总监，也在公司干了6年了，整个公司架构十分正规，不是那种白手套公司。”

能在88年考上大学的她当然不是傻子，没有学历又不是不能自学知识，说没文化只是她自嘲而已，管理学她还是很熟悉的。

“我95年来滨城后，确实开始是做实得周边的资管项目，但在2000年以后，雅衡和实得就再没有一起关联交易，最多就是在他那里得到点信息，出去谈合作借借实得的虎皮而已。”

因为她一直做的是这种资源套利，所以朱智雅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外界流言里是和实得有瓜葛的，没出事前可以享受红利，但实得暴雷后，这种关系就变成了雅衡的催命符。

甭管多少年没有联系了，只要之前有过利益关联，没有背景的企业关键时刻都会被拿来挽损。

“雅姐，你说你和徐铭04年以后就断了，那你是怎么知道实得这么多年项目的暗雷和影子公司的？”

陈临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我俩确实是感情破裂了，但也不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隔段时间也是会见一面的。”朱智雅喏喏道：“我知道的都是他让我私下办的，或者聊天时听到的。”

“这样啊，毕竟事情不小，雅姐你不要怪我问的细。”陈临与翘起二郎腿，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那这些年以来，你们是靠偶尔的肉体关系维持，还是有更深的利益绑定？”

两边都这么有钱了，特别徐铭还从魔都找了新人结婚生子，就这还能定期联系，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旧情难忘这种屁话。

听到如此直白且粗俗的词语，朱智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我都说我们感情破裂了，怎么可能跟他还有那种关系！本来我们就没几次，03年往后就更没有过了！”

还真没撒谎？

陈临与发现【野兽直觉】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内心里实际上有点惊讶。

“那是什么样的利益绑定？你们是互相有把柄在还是有代持协议？”

朱智雅有些羞愤地喊道：“我们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我也没跟他签过什么代持协议！各种资产包括哗信信托的股份，还有那些影子公司，都完全是我名下的！”

还是没撒谎？

陈临与没有错过她的一点微表情。

徐铭脑残了？

不，能把实得干到全国知名企业，他不可能是个恋爱脑。

那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这个就算再离奇，那也一定就是真相了。

朱智雅并不是白手套，雅衡的起步资金和初期资产，包括这些年来的影子公司，都是徐铭给她的！

“他欠你？”

“......”

低头流泪的朱智雅没有开口。

“明白了，让我考虑一下。”陈临与了然点头：“现在事情都说明白了，雅姐你是回星海湾壹号还是怎么？”

完全没有代持协议也没有资金往来，在任何法律上都不能证明两人直接存在直接联系。

就算雅衡的起步资金里有实得的影子在，最多也就是追缴那些资金以及后续产生的收益罢了，以现在雅衡18亿的规模来说，这点钱就属于九牛一毛了。

可徐铭应该没想到实得现在能到这样的地步，如今官方就算查不到二者的深度联系，也能通过零星的瓜葛，让朱智雅“自愿”来把雅衡拿来平账，不然一个断贷抽贷，高杠杆的雅衡就没了。

现在她来找万家当靠山，不是为了躲避追缴，只是想保全雅衡合法的资产罢了。

“陈总，我就不回去了....”

朱智雅盯着茶台上自己的茶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今天就到这吧，做好决定我联系你。”陈临与站起身：“不用担心我拖时间，徐铭那边都进去三个月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结果。”

“不是三个月....”朱智雅起来准备送人：“陈总，徐铭今年3月份就已经被秘密控制接受调查了，9月份是对外放风。”

“是吗！所以你4月份的时候把百年会的房子租给我以后，还在哗信这边帮万家的忙。”陈临与又串上了一些背景和她的行为逻辑，也明白了她的外貌变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