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才加入晨兴，现在手里只有一堆初创项目，所以每个项目都十分用心，而GIF快手属于这些项目里能排前三的。

其实他本不想同意万家的并购，但察觉到成一笑他们那种欣喜若狂的情绪后，就选择了尊重。

“你好，章总。”王撕葱和他交换过名片后开口道：“你想跟我聊哪方面的事情？”

“是这样王总，万家最近正在收购一个项目，晨兴投了里面的天使轮，对于创始团队我很看好，所以准备留下部分股份，这次打扰，是想问下万家集团和陈临与的行事风格。”

“噢！没问题！”王撕葱恍然大悟：“章总，你问我这算是问对人了。”

整个会场里除了红杉和经纬，就是他的普斯和张亮的黑洞投过万家，他算是纯纯的内部人士。

“我兄弟对于下属子公司管理基本不插手，全由原来公司管理层负责，只要配合集团发展，给的资源很足，也很乐意带人一起玩....”

随着他的口若悬河，章飞若有所思起来。

另一边。

首都国际机场。

“好久不见！”

到达大厅里，看到王文博几人的陈临与走过去双手拍了拍他的大臂。

平时他们都在线上沟通，从十一放假回来，他们也就见了一次。

“陈董，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王文博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和其余员工都打了个招呼后，陈临与揽着他朝外走去：“这不正好离得近么，现在我可是无事一身轻了。”

“陈董，本来我还以为您完成进程和内存跟CPU调度就OK了，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您连电源跟硬件抽象层都打了个基础。”

在王文博的印象里，陈临与早就不是人了。

两个月的时间，单人完成一个基于安卓系统的半OS10%的工作量，关键还不是全职开发。

这话他往外说，别人都得骂他异想天开。

“你也说是基础了，我都没做太多实机测试，搞不好里面就有没发现的BUG，这些都得交给你和晨星那边处理了。”陈临与谦虚道。

“能刷进柚子手机里正常开机做测试，陈董你这里面的严重BUG数量就不可能多。”

底层内核和HAL层有BUG，手机会直接开都开不开，或者无限重启，能让他们做后续实机测试就意味着核心链路已经跑通，显示驱动和基础的电源管理没有错误。

就算有原本柚子OS的底子，那这些功能的完成度也十分惊人了。

“我这也是把第一步点亮的1%走出来了，往后就得靠你们补充剩下的99%。”

就算陈临与手握系统这样不科学的东西，但手机OS开发还是得讲究科学的，不可能光靠纯粹的敲代码就能顺利开发出来，还需要大量的实机高压测试，以及适配市面流行的硬件才行。

“交给我们吧！”王文博认真地保证道。

他这次过来帝都，除了跟云起这边分公司的运维见个面外，也有定期巡视下面员工的意味。

原本柚子系统开发只在滨城本部和深城晨星那边，三方分配的是纯软件、软硬件和硬件，这次系统从底层重构，帝都这边就不能光开发APP和算法，也得利用上分配任务招人了。

要论底层工程师，当然还是帝都这种拥有复数大厂和顶尖高校应届生的地方更合适。

除此之外，魔都数据中心项目启动，那边云起的分公司同样也要开始扩张招人了，理由和帝都相同。

“好！”

车队到达中关村皇冠假日酒店，给过来团队摆了一个接风宴后，两人回到了王文博的套房。

“文博，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一下万家的业务生态。”

陈临与端起阿迪娅刚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陈董，您又发现哪里出现疏漏了吗？”

王文博心里一惊，本来想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我是在考虑集团还有哪方面的短板。”陈临与将他前段时间的思考说了一遍。

“噢，原来是生态补充。”王文博舒了口气。

没有大问题就好。

“除了万家头条和部分靠融资丰富的生态外，我认为万家现在还需要一个能串联起整个互联网业务的超级APP。”

陈临与说出了他的想法。

王文博有些不解道：“万家支付不就是这个定位吗？”

“它不算。”陈临与摇摇头：“这个APP必须要有足够的粘性，让用户能够长期使用才行，支付都是用完就走的。”

尽管万家后续准备开发的快手，以及万家本体拥有外卖和团购和一系列本地生活服务的主APP都拥有着超级APP的潜力，但现在还不够。

本地生活虽然是高频刚需，但开的目的性极强，不人会在没有需求时刷万家APP，因此缺乏让用户无目的沉浸和长期停留的“粘性”，万家头条有，但纯阅读的门槛还是有点高。

“陈董，您是说....社交？您准备下一步做社交？”

万家本身就有了内容入口和高频消费入口两块，这又是和刚说过电商业务并列，王文博一时间只能想到这点了。

在移动互联网的底层逻辑中，社交是最高频、最具粘性、且用户迁移成本最高的业务，也是竞争最为激烈的赛道，几乎所有APP都绕不开。

“对，现在万家注册用户的数量快到7000万，已经有做社交的基础了。”陈临与点点头。

“可....我们的用户基本盘都是消费和工具属性上积攒的，就算有柚子手机的硬件部分用户，这里面也缺乏双向互动的社交动机啊！”

王文博并没有什么事都无脑同意，而是理智反驳道。

“咱们的突围点就在那部分硬件用户上，而其他APP都是帮助社交软件引流的。”陈临与表情不变：“现在叮叮的功能都已经成熟，是时候把它对外开放了。”

叮叮开发出来这么久，在集团内部使用时上面所有的功能都已经测试完成，没有任何BUG，该出来透透气了。

通过手机底层的通讯录权限、系统级推送和预装优势，可以绕过传统APP的社交壁垒，建立基于手机硬件账号的轻社交关系链。

在现在的2012年，便宜耐用以及流畅的柚子手机，本来主攻的就是下沉市场渠道，用户可不只是年轻人，只要年轻用户换机，旧机又多半是会流落到长辈手中的。

在柚子端用户的年龄画像里，占比最大的是23到30岁的人，22岁以下的用户和35岁以上的用户实际上是相当的，甚至后者数量更多。

两代柚子手机出货量已经超过2000万台，用头条和后续的短视频从整个家庭入手，才是他做社交软件的角度。

叮叮功能里的视频会议、工作台共享文件、远程协助和工作群组等等功能，只要改个名字，那就是视频通话、共享相册、子女远程帮忙和家庭群，主打亲情分享和互动。

年轻人可能会有其他社交软件，但家庭群这个东西都是少数服从多数的，现在微信还没有在下沉市场彻底铺开，只要长辈们大部分用的都是叮叮，那年轻人怎么也会下一个的。

“相亲相爱一家人”这种家庭群，绝大多数并不是年轻人建的。

“原来是这个方式！”王文博眼睛一亮，但马上又皱起眉头：“陈董，我们的叮叮虽然使用简易度跟微信差不多，但我们没有企鹅的社交链渠道啊！冷启动靠这些也没法铺开的。”

叮叮这个APP从一开始就是他按照陈临与的吩咐开发的，里面的聊天功能和实际办公OA流程都是并行的，复杂功能需要学习成本，可基础聊天发语音图片之类的看到就会用。

推送安装容易，现在关键是怎么让人有打开使用的意愿。

“这时候不就该万家支付出场了么。”陈临与轻笑一声：“下沉市场用户，对于减免的追求远要比年轻人高。”

微信为什么能够成功，除了QQ上积攒的社交链外，在中老年人群里里，靠的不就是微信支付‘偷袭珍珠港’么！

陈董为什么在刚重生时不碰社交赛道，不就是因为钞能力还没有到位么！

“这....！”

王文博脑子里轰的一下。

“不光老年人，支付减免的适用可是全年龄的，除了支付，万家现在所有APP里的低社交通道和功能也都可以跟叮叮对接上。”陈临与继续道。

“万家APP里的外卖团购红包优惠券群组，万家头条头条号的粉丝交流群，刚A轮完的嘀嘀打车功能以及高得地图，这些全部能装进叮叮里，让用户通过叮叮就能直接使用这些软件！”

不管哪个年头，除非是零几年QQ还没做大的时候，不然纯做社交很难撬动QQ的用户，因为企鹅有游戏在。

但如果用“工具+服务+利益”去降维打击，逻辑就成立了。

这就是陈临与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开始做社交的原因。

条件已经全部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