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笑的性格和技术能力跟产品理念和张晓龙类似？”

陈临与配合答道。

这种地点加名人的外号，在互联网行业中很常见，地点就是住的位置不用说，人名代表这人的技术被同行都认可快赶上行业标杆这人了，剩下也就是性格相同了。

苏华点点头。

“对，因为他和张晓龙的开发思路相同，都是‘简单、不打扰’，结果现在快手的注册用户几千万，但变现一直没跑通，他们前期融的那点钱烧了快一年，账上已经没多少了。”

“噢，产品做得好，商业模式探索发生问题了，工具APP用完就走，日活没用对吧。”

陈临与十分理解这种情况。

这是程序员创业最容易遇到的问题之一，他9月份互联网大会里投那一顿天使轮的工具APP中有不少就是这样。

“不错，因为软件过于简单好用，导致GIF快手虽然日活最高时超过一百万，但用户平均使用时间只有3分钟，连稳定广告都接不到。”

这个毛病苏华之前也有，但创业连续失败后他就改了。

“那他们团队呢？”陈临与问道。

“小而精。”苏华立刻回答：“连成一笑在内一共就4人，3个技术1个产品设计师，他负责iOS端和产品，杨元希负责安卓端，还有一个尹鑫负责服务器后端。”

“那苏兄你说想把团队整体挖来，他们能同意从帝都到滨城吗？”陈临与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中关村待久了，他十分明白那里对程序员意味着什么。

琳琅满目的大小厂，轻松好找的工作，反复跳槽就能抬高工资，运气好当个创始团队，成了直接一辈子不愁。

苏华听到这里直接乐了。

“成一笑是铁城人，大学读的是东大，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在滨城软件园，杨元希是他在滨城时的同事，滨城理工毕业，中间去了菊花厂，尹鑫是他大学舍友，人人同事。”

“嘿！”陈临与感慨地摇摇头：“奉城、滨城到帝都，好一个奉省技术人才的常见流动模式。”

他还真不知道快手团队原来都是东北这边出来的，怪不得上辈子快手能在这边如此流行，原来是创始人文化契合了。

这样正好，收购之后也算是让出走的人才回流大东北了。

“我只是在聊天时带过一嘴，还没跟成一笑正式提过收购的事，不过我觉得阻力应该不大，他当时听到时没有直接拒绝。”

身为湘省人，苏华并不太理解他在唏嘘什么。

“陈董，他这个人对产品有很强的直觉而且执行力很强，如果把他吸纳过来，我觉得他能成为我的副手，至于另外两人，他们属于添头，来不来都可以。”

这才是他必须要跟陈临与沟通后才动作的原因。

虽然万家传媒由他全权负责，但这种关键位置的人事变动和大额收购也是要知会一声，苏华这点还是很有情商的。

“这样啊，苏总是想让成一笑担任万家传媒的产品总监对吗？”陈临与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错，陈董，我是这么考虑的。”苏华换了个坐姿，期间整理了一下语言。

“万家传媒的股份不能分配，那GIF快手的收购我就准备留给成一笑团队5%股份，后续以此为基准开发短视频APP，不然后续招聘团队和并购等操作就会牵扯到万家头条了。”

工作室15号时已经接到了淘宝联盟3300万的打款，就算分给员工一半也能剩下1650万，这种盈利速度还有头条在，GIF快手的价值恐怕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行，这样的话，到时候苏总你个人也拿GIF快手5%的股份，后续做大了也有个套现方式。”

给苏华5%和成一笑团队5%，这是很正常的初创团队激励范围，这样才能更好地绑定人才。

对于短视频这种同样需要狂融资才能保证发展的公司，陈临与本身就打算单独成立孙公司运营好后期找风投，这次直接原汤化原食，只不过上面多了个万家，还省事了。

“谢谢陈董。”苏华有些暖心的笑了笑：“我拿4%吧，剩下那1%分给愿意投奔我那两个兄弟，他们都是技术专家，在360和UC过的憋屈年薪也将近30万，到这边薪资得少不少。”

来滨城后，他们的基本工资当然不能再跟帝都相同，只能靠项目奖金拉高薪水，不然同样能力的程序员云起里也有不少，这样不能服众。

“你决定就好，不过除了成一笑入职万家传媒跟你一样挂个云起技术委员会的委员外，杨元希和尹鑫和你那俩兄弟都需要入职云起，然后单独新成立一个快手项目组负责产品开发。”

陈临与提醒了一句：“这点你跟他们说清楚，免得后续发生问题。”

对于短视频APP项目的启动，前期有这6个程序员就已经足够，等MVP出来再扩充人手，到时候股份问题就没所谓了。

“知道，他们都是大厂出来的，对于这种中台项目制都很熟悉，接受程度肯定很高。”在这点上，苏华很放心。

“那GIF快手，你觉得值多少钱？”人员方面解决，陈临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项目盈利困难，但毕竟用户和月活都很高，再怎么折价也不至于是白菜价。

“它是2011年3月成立的，今年4月份时得到了晨星资本200万的天使轮，当时估值1000万，又过了半年时间....”苏华皱眉思考起来：“毕竟盈利困难，可能在1500万~1800万左右。”

对同一个项目来说，收购和投资的估值是有差别的，要不要团队的价格也会有所不同，尽管GIF快手现在资金紧张，但这些用户就是资产。

“那苏兄，周末你跟我一起去帝都吧，到时候你跟高玮燕和齐菲聊聊，听听专业人士的估值判断，然后这事由你出马去谈。”

这种技术型的公司创始人，谈整合收购时开始就不能太强势，现在苏华已经在手，陈临与就没有那么急切了。

这次并购，他真就是从用户和人才的角度出发的。

GIF快手几千万用户，并过来后能有三分之一导到万家头条里，那就值回票价了。

只要一只脚踏进万家生态，后续陈董都会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

苏华爽快应下。

“对了，原本头条跟大米预定了200台大米2代，但那边忽然联系我说发生了点问题，需要延迟一段时间交货。”

陈临与了然点头：“雷子那边麻烦不少，最近应该会先保首批用户了，你给头条用户们群发个消息，就说大米产能不足，暂时没能拿到货，把锅甩出去。”

万家头条抽手机的活动是为了引流，自然就不能拿到货才开始了。

大轮盘早就转了好几天，也已经有幸运用户抽到手机了，要求邮礼品时邮不出来就尴尬了。

“啊？200台手机都拿不出来，大米的日产能这么低吗？”苏华有点不敢相信。

“供应链出岔子，雷子被鬼子坑了，最近新生产的手机都要留着给首批用户。”陈临与简单说了下大米的遭遇和后续的合作。

“在大米跟清池签合同前，保持住万家头条上的负面新闻推送，然后准备点夏普和JDI坑人的新闻，我查了一下，这些年类似事情有几次，到时候统一发出去帮大米造势。”

没有白纸黑字签合同打款之前，他这边不会停止输出消息，这也是保持舆论压力的行为方法。

等合作敲定后，才是将大众注意力从大米手机本身质量问题转到鬼子无量供应商坑害国内厂商的角度上，将两家合作跟一致对外相关联，减少用户对使用池清屏幕的阻力。

在各大论坛和万家头条这两个舆论战场里，当然是全由算法推荐的自家头条更有作用，能让更多路人知道这种事情，方便他们转发扩散。

至于微博，还是留给工作室他们导流赚钱吧，陈临与不准备开辟太多阵地。

到时候，估计网红雷子就该自己赤膊上阵了。

“TMD！鬼子真不是人！我多准备点稿子！再弄点小号渲染一下。”

苏华一敲办公桌，愤愤地骂了一句，准备到时候加大剂量。

“我前两天在帝都时跟知乎那边也谈完了，万家金融准备战投个A+轮，到时候头条可以转载一些知乎上面的优质问题和回答给两者相互导流，这个后续你们商量个具体合作方案。”

都去一趟帝都了，陈临与当然要好好利用好他中间的时间。

“陈董，你这一趟真是没少忙活啊！”听完合作框架，苏华拍手称赞道：“我说我上知乎时怎么还忽然刷出你的回答了，原来咱们现在是股东，我还真挺喜欢这网站的。”

身为顶级技术人员，知乎这种社区老早就有好友给他发过邀请码，只不过他之前工作忙还不喜欢在网上太输出内容，注册后也就一直围观其他人的回答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刷知乎看到陈临与的实名回答时，说实话他吓了一跳。

“这次融资后，恐怕苏兄你得认证一下职位了，到时候回复曝光也是宣传的一种，怕有黑历史就重新注册个账号。”

其他人陈临与可能不会要求，但身为万家头条的负责人，他就必须勤快起来了。

在知乎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点赞也会出现在动态里，如果不想暴露XP，那就只能换个空白的号实名认证了。

“好吧，看来陈兄你对知乎了解的很深刻啊！”苏华苦笑一声，坦荡道：“就用我现在这号就行，我可没关注过乱七八糟的问题，别人看到也无妨。”

互联网从业者就是这点不好，爱好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工作。

原来他就不喜欢留言回复，现在不但得谨慎，等被邀请后，还得专门去回答相关问题了。

“行，那到时候融资完知乎那边会专门提个关于A+轮的问题，我去回复，苏兄你来留言。”

“OK！”

主要事情都谈完后，陈临与接着跟他聊了一阵子推荐算法方面的事情。

当苏华听到他嘴里描述的Transformer架构雏形时，整个人都傻住了。

编码和解码框架怎么可能仅靠注意力机制就能构建？

卷积神经网络和循环神经网络就这么不用了！

注意力即全部？！

拿着陈临与写在纸上的注意力计算公式，苏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连他离开办公室都没发现。

这种归属于机器学习分支的深度学习架构雏形，完全就是构建推荐算法的核心中的核心。

现在的推荐算法都是依赖人工特征工程，而这个架构如果成功开发嵌入算法核心，那就能让算法自动学习用户们的高阶抽象特征，显著提升算法对复杂兴趣偏好的推荐准确度。

苏华只觉得他看到了一个更加宏大，广阔无垠的未来！

如果能把这个架构完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