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这以后我还怎么跟您一起上街约会呀！”

大G副驾上，林薇薇的语气里既带着与有荣焉，又有些气馁。

“没事，咱们去东港转转，先从15库散散步吹吹海风，再去万大希尔顿吃顿西餐，这回就不用担心被人反复认出来了。”

正开车的陈临与拍拍大秘书的手背。

“得啦，不如回家吃一口呢。”刚才的糟糕约会让林薇薇心情有些不美丽。

他们离开机场后就开车直奔了西安路，准备像情侣一样逛逛商场、吃点小吃再买买东西。

结果刚停好车走到B1，陈临与就被一个身穿万家黄色工装的外卖员认了出来，激动的打完招呼后两人合了张影，在这期间，又路过了两名同样的万家员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享受到一分约会的甜蜜，除非在店里不出来，不然，他们不管从几楼的走廊走，没过几分钟就都能碰到上下电梯时认出他的外卖员。

关键是，一个认出她的人都没有！

虽然被几次叫成董事长夫人让她十分高兴，但她也害怕这种消息哪天会莫名其妙传到白秋淼耳朵里。

反复被拉着合影，陌生路人还以为陈临与是什么名气不高的明星，还有胆大的女生也凑上前要跟他合影。

无奈之下，脸都有点笑僵了的陈临与带着林薇薇离开了西安路。

“咱们今晚住富丽华，那里可什么吃的都没有。”

陈临与之所以提议去东港，也是因为那里现在开发尚未完成，只要不在饭店闲逛。碰到万家员工的几率就不是太大，吃饭选到万大希尔顿，更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啊？”林薇薇惊喜道：“陈总，今天难道全是咱们的二人世界吗！”

她最多也就想到晚上在百年会家里两人一起睡，没想到直接回到老房子富丽华了。

陈临与给她抛了个飞眼：“怎么样，这回去不去东港了？”

“去！去！”

林薇薇如小鸡啄米般脑袋猛点。

搂着大秘书海边漫步后，他们来到了万大希尔顿的地阔餐厅。

甜蜜吃完一顿西餐，等两人准备开车回家时，身后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喊声。

“陈临与？”

陈临与转头一看：“哎呦，校长，这不巧了么，你回滨城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呸！我是看透了，给你打电话也叫不出来人。”王撕葱看看他身边的林薇薇：“弟妹，刚才吃的怎么样？味道可口吗？”

身为万家团购的投资人，他当然认识这位是谁，但白秋淼不在，他也就直接喊成弟妹了。

“王...校长，很好吃，下次有空我还会过来。”

林薇薇之前和他都是正经公务会面，还没有私下接触过。

“都是自家人，跟着我叫就行。”陈临与搂住林薇薇：“校长，你这是今晚有局吗？”

“嗨！兄弟你绝对猜不到谁来了。”

王撕葱一脸鬼大神奇的样子。

陈临与眨眨眼：“张亮来了？”

这都根本不需要他猜，能跟小王吃饭，还和他们都有关系的人，也就只剩下富利的张亮了。

“你猜对了。”王撕葱一脸索然：“阿亮今天来的，不知道你假期出没出门，就想着等明天再联系你，入住完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跟他喝酒了。”

哪有一猜就对的，一点意思没有。

“还有别人吗？”

“没啦，那小子看到万家团购十一这两次动作后整个人都受不了了，电话给我打了好几个，最后自己带着保镖就飞过来了，走一起啊，给他个惊喜。”

王撕葱顿了顿：“兄弟，你真实惠！要是搁我筹备了这么大动作，肯定等十一之后先重新估值再跟他签意向和正式协议。”

之前万家团购的估值是10亿美金，十一这么一下后，估值起码能涨1个亿美金，这A+轮就是5500万美金起了。

“我喜欢大气的人，估值这个东西是带有主观溢价的，这只不过是把我本人溢价那部分用实际数据填补了，就像校长你最开始投万家团购的时候，不也没讲价吗。”

陈临与转身跟着小王回到酒店，朝包间方向走去。

“还是兄弟你会夸人。”

同样意思的话，因为说话人身份不同而带来的愉悦感也是完全不同的。

被他这么暗捧一下，让王撕葱心里异常舒服。

“我和章涛已经谈好点评入驻剩下三个超一线的事了，就是后续接入多少城市还不好说。”

陈临与随口跟小王说了个好消息：“毕竟接入后也给咱们这边算营业额，全接万家团购的排名就该反超点评了，虚名也是名。”

“我最近看行业报告，现在已经有数据机构在排名里单独排第二个名次了，叫去除平台商户后公司实际营业额。”王撕葱有点想笑。

“可现在QQ团、58团和赶集团他们也都学咱们搞平台，这么一摘万家确实下去了，但榜单里其他公司营业额就整体都下降不少，这种不利于行业融资的排名，我看应该做不长。”

计算口径这么一换，原本第三的万家直接掉到20名开外，但再往下翻，整个行业里还就只有万家盈利，显得颇为滑稽。

这种数据给普通人看了，他们只会质疑数据机构计算的能力，就连投资机构也不喜欢看这种“挤水分”的排行，因为他们还在里面套着呢。

唯一盈利的公司还排不上前20，那前面的公司都在干什么？做慈善吗？

是不是随时就黄了？

陈临与同样被逗笑了：“没事，数据机构不是从业人员，他们还没搞清状况，等以后各家公司纷纷寻找生路后，统计就该按照类型分类了。”

“什么类型？”王撕葱好奇问道。

“比如平台、O2O、电商、金融等分类，现在单纯做团购的大公司已经不多了，没有融资也没有盈利，不找其他路公司就没了。”陈临与轻松列举出几个头部团购公司的转型方向。

“这几条路没一个好走的，何况他们本身就没有这方面经验。”王撕葱摇摇头：“去年年中最多时将近6000家团购公司，才1年多点就已经只剩1600家了，更不要说几个月后的年关劫了。”

数据不会说谎，入股万家团购几个月，他已经发现了一些奥妙。

自打万家团购全国扩张以后，行业内公司关闭的规模就从第一季度的平均150家每月开始慢慢爬升，现在算上新开，9月团购公司关闭数量已经超过380家，到年底可能都不够1000家了。

加入万家的团购公司确实黄的少了，但整个行业的淘汰速度反而变快了，很难说这跟万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因为万家APP里开发出了团购到店付这个功能，用户不需要提前囤券，其他公司不跟进直接死，跟进的也很难再先拿到一笔客户预付款周转运营，资金链断裂的速度更快了。

消费者看到团购公司就这么成批倒下，当然也会逐渐往大公司靠拢，除非小公司有哪些优惠力度极大的套餐，可这样的套餐都是不赚钱的。

这次十一，万家又把团购模式进行了新一轮迭代，肯定又会产生一大批跟不上步伐的公司，这些公司的下场简直一目了然。

但他属于既得利益者，所以也不会没事提这种事情。

随着三人推开包间大门，里面坐着的一男一女同时转头看过来。

“大葱，诶？阿与！”张亮惊喜地站了起来：“你们这是....？”

因为不确定是不是王撕葱打电话摇来的人，他就没有乱说。

“阿亮，来了怎么不直接打电话？要不是我在这吃饭碰到校长，我还不知道呢。”陈临与张开双臂快走两步，和他来了个大力拥抱。

“阿亮你运气也是真好，这家伙我平时基本都约不出来。”关上门的王撕葱抱胸道：“这位是林薇薇，弟妹，负责整个集团行政。”

本来他还喊了几个小姑娘活跃气氛呢，这下没法叫人不说，还就他身边没人了。

听到小王的介绍，张亮怔了怔，随后反应很快地开口道：“弟妹，初次见面，你叫我阿亮就行。”

在圈子里，弟妹嫂子这种称呼和女朋友是代表完全不同的意义，虽然他已经见过陈临与真正的女朋友白秋淼了，但王撕葱这么郑重介绍，他自然不会怠慢。

“我还是叫你亮哥吧，亮哥你的黑洞投资效率很高，现在尽调都已经快到尾声了。”林薇薇和他浅握一下手。

财务部直属集团，黑洞投资的人过来就是她接待的。

“这也少不了阿薇帮忙协调。”张亮虚引一下旁边面露好奇的女孩子：“这位是我女朋友，阿兰。”

他这么只说一个简称，其他人也就明白里面的含金量了。

“阿兰，你是不是在玩微博？”林薇薇主动上前拉起了关系：“我好像看过你发的街拍。”

“就是小打小闹发点照片。”阿兰顿时开心起来。

陈临与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这两个货：“今天我们两个来的，等下我还得开车呢，给我来壶茶就行。”

家里都搞房地产，个人还都爱搞搞投资和小网红，怪不他们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