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几人抵达京州市公安局。

李达康让侯亮平和秦思远先在局长办公室外稍候，自己推门而入，一把拽住正埋头看文件的赵东来，开门见山：

“东来，压轴任务来了！

立刻带人摸清徐江和高育良之间所有往来痕迹——尤其要查实他们在白金翰有没有密会、有没有账目、有没有中间人！

这事办成了，你肩上的担子，就不是厅级这么简单了！”

见赵东来略显迟疑，李达康压低声音点破关节：

“你该清楚，省证法委书籍祁同伟，是高育良一手提携起来的。可他对沙书籍表面恭敬，背地里阳奉阴违，早被盯上了！

沙书籍刚到任不久，根基未稳，暂时不便动手。这时候，谁第一个撕开口子，谁就站在风口浪尖上！”

李达康笑了笑，语气却格外笃定：

“你现在是正厅，往上跨一步，就是副部。这道门槛，不是熬资历能迈过去的——关键一票，攥在省韦一把手手里！

过去赵立春书籍主政时，高育良才是真正的拍板人；如今高育良倒台，汉东的舵，已经牢牢握在沙瑞金书籍手上！”

赵东来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达康书籍，您看我这人，像那种削尖脑袋往上钻的么？”

李达康盯着他，一字一句：“我不在乎你想不想升——我在乎这事能不能成！

所以，你必须给我拿下！”

赵东来挺直腰板，啪地一拍胸口：“书籍放心！汉东地下这摊浑水，我闭着眼都能蹚明白！

这点小事，三两天，准给您掏个底朝天！”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李达康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侯亮平和京师来的秦思远还在外面，你带他们一道去，但别让他们插手——人家是上面派来的，礼数要周全，只管在一旁看着就行！”

……

此时此刻，京州最喧嚣的销金窟——白金翰娱乐城。

水晶吊灯映着鎏金穹顶，数百宾客满堂入座，数十张红木圆桌铺开，鲍参翅肚摆得满满当当，笑语喧哗，觥筹交错。

筵席正中央，徐江端起高脚杯，晃着深红色酒液，朗声笑道：

“李有田，尝尝这瓶82年的拉菲，够不够劲？

跟你说句实话，这酒我收了十年，几十万一瓶，平时连瓶塞都不敢拔！今儿你们莽村兄弟大驾光临，我才舍得开封，请大家品一品什么叫‘窖藏的体面’！”

李有田仰头一口干尽，咂咂嘴，只觉一股酸涩直冲喉咙——跟老家小超市三十块钱一瓶的红酒，味道真差不了多少！

这玩意真值几十万？

见他喝得痛快，徐江竖起拇指：“痛快！”

“你先干为敬！”

“那我也不含糊！”

……

徐江也举起杯子，将红酒一饮而尽，抬手抹掉唇边酒渍，朗声道：

“好酒！82年的，就是比92年的醇厚，下喉顺，回甘长！”

旁边李宏伟盯着杯中酒，支吾着：“是……是这样吗？

我咋没尝出来？”

李有田斜眼一瞪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嗓门陡然拔高：

“让你多啃书本！你偏当耳旁风！

整天窝在莽村混日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瓶八二年的拉菲，稀罕得紧——全球仅存两支，其中一支，就攥在徐江兄弟手里！

就在刚才，咱们一口干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