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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忆无情眸光微动，下意识颔首应声，“分得清。”

“分得清便好。”

姬忆语俏颜瞬间漾开明媚笑意，步履轻快地走到忆无情身侧，抬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掌，指尖温热柔软。

忆无情望着她身形依旧带着几分虚幻、看似缥缈不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你能触碰到实物？”

“那是自然。”姬忆语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张扬，绝美面容上透着几分小小的傲然，笃定开口，

“别小看我，即便是神魂之躯，我也能凝出完整真身，触物无异。”

忆无情看着她这般雀跃鲜活、灵气满满的模样，嘴角微微轻抽，心底生出几分难言的微妙。

他下意识侧眸，看了一眼身旁始终古井无波的无我仙尊，再转头望向笑意盎然的姬忆语，心底的怪异感愈发浓烈。

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一模一样的绝尘容貌，却是一冷一暖，一寂一活，气质天差地别。

他见过无数次无我仙尊清冷疏离、无波无澜的模样，

但眼前这个……鲜活灵动、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神态，从这张脸上浮现，实在太过新奇怪异。

纵然心底清楚，这番生动明媚，皆出自姬忆语，依旧让他倍感奇妙。

“喂，你一直看她做什么？”姬忆语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他飘忽的目光，心头微泛醋意，不满地开口追问。

忆无情眉峰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戏谑调侃：“你们本就是同一张脸，我看谁，不都一样？”

“倒也是。”姬忆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垂眸沉吟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眸光流转，藏着几分迟疑与斟酌，似在暗自思索着什么。

下一瞬，她忽然主动俯身，猛地扑进了忆无情的怀中。

柔软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口，缕缕白蓝色长发垂落，裹挟着淡淡的清雅馨香，萦绕在二人周身。

“让我抱抱！”

闷闷的嗓音从他衣襟间传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与依赖。

忆无情身形微怔，随即无奈失笑，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纵容。

他下意识抬眸，目光落向一旁的无我仙尊。

只见素来清冷孤傲的女子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羽轻轻簌簌颤动，眸光微微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周身平静的气息悄然乱了几分。

忆无情心头骤然一动，倏然想起无我仙尊之前与他说过的话。

她与姬忆语距离极近之时，彼此能够共享触感、共感情绪。

此刻相拥的暖意与触碰，她定然也尽数感知。

“师尊。”忆无情轻声唤了一句。

闻声，无我仙尊当即抬眸望来，面容依旧清冷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那双澄澈的冰蓝色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微微泛着涟漪。

“何事？”她红唇轻启，语调依旧平淡无波。

忆无情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