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龙怒燎原(1 / 2)迪奥布加迪
维斯亚里洛普斯——代号“朋友”——站在一片狼藉的冰面上,纯白头套上的“眼睛++眼睛”图案微微转动,凝视着前方那个赤红色的机械巨人。
火龙“焚烬”正用一种近乎荒谬的姿态战斗着。他右手的赤红武士刀依旧在狂风暴雨般劈砍,格挡着“朋友”用夺取来的能力释放出的、一颗颗拖曳着尾焰的炽热火球。那些火球无论是形态、温度还是爆炸威力,都与火龙原本的“炽热火球”别无二致,此刻却成了射向自己的箭矢。
更诡异的是,火龙的左手。那柄本应参与进攻的刀,此刻正以一种令人费解的方式运作着——刀锋不时划过冰面,精准地挑起一具具被丧尸龙撞散或遗漏的白骨士兵残骸,手腕一抖,便将它们像串糖葫芦般穿在刀身上。然后,他会头也不回地、以某种训练有素的投喂姿势,将串满骨头的刀锋递向侧后方。
那里,丧尸龙正咆哮着与变形后的白骨堡垒“洛卡兰蒂”疯狂角力。每当火龙递来“骨串”,这头腐烂巨兽便会暂时撇开对手,扭头一口吞下,咀嚼着漏风的腹腔发出满足的“嗬嗬”声,然后以更狂猛的势头撞向白骨堡垒。
“朋友”看着这一幕,头套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意味的嗤笑。他优雅地抬起右手,再次从虚无中“取出”一枚炽热火球,如同抛掷保龄球般轻轻推出。同时,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划过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为繁复扭曲的符文。
周六的复刻存在。
空间在他身前发生了一阵轻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下一刻,涟漪之中,另一个“火龙”的身影缓缓浮现、凝实。
同样的赤红装甲,同样的熔金色眼眸,同样的双持武士刀,甚至连胸口核心能量波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除了体型略显虚幻、装甲细节稍显模糊外,几乎就是火龙的镜像。
真正的火龙在砍爆一颗火球的间隙,用余光瞥见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自己”。
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一股源自认知层面的冲击撞进了他的处理器。就像照镜子时,镜中的倒影突然对你咧嘴一笑。数据流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庞大的身躯轻微一晃,动作迟滞了半秒。
但也仅仅是半秒。
“什么……鬼东西?!”火龙低吼一声,处理器强行校正了逻辑冲突,将那荒诞的“自我复制”现象归类为敌人的某种幻象或拟态攻击。愤怒压过了短暂的惊愕。
而那个复刻出的“火龙镜像”,在成型的瞬间,已经抬手——掌心对准了真正的火龙。没有武士刀,没有龙翼,但它掌心凝聚、喷射出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球!
一个拥有火龙远程火力、但躯体脆弱的“镜像”。
火龙骂了一句龙骸星俚语里最粗鲁的脏话,右刀劈碎一颗火球,左刀则顺势又将一串白骨士兵残骸甩向丧尸龙。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应对这个讨厌的“复制品”。火球从两个方向袭来,他双刀舞成一片赤红的光幕,将大多数火球凌空斩爆。
爆炸的火光与热浪不断冲击着他的装甲。更麻烦的是,他不能无休止地硬抗。能量是有限的。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机械龙族需要象征性呼吸的话——胸口赤红的核心猛然亮起,装甲表面的散热纹路尽数打开。
这是基于他对火焰法则本质理解的一种高阶应用。那些被他斩爆的火球,溃散开的火焰能量并未完全消散,其中一部分被他装甲表面的特殊回路强行捕捉、吸附,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他胸口的能量核心。虽然转化效率不高,且会带来短期的能量驳杂与过热风险,但至少能补充一部分消耗,维持续航。
他在爆炸的火焰中穿行,如同沐浴在属于自己的暴雨中。右刀始终指向“朋友”与其镜像,左刀则依旧履行着那荒诞的“投喂”职责。战场的一角,因他这分裂般的战斗姿态,呈现出一种狂暴与滑稽并存的奇异画面。
……
另一端,光龙“辉耀”的处境,正悄然变得凶险。
秋荒幽冷漠的白眸深处,倒映着光龙那依旧圣洁却开始显露一丝迟滞的身影。他周身的“白骨飘絮”如同拥有生命的灰色雪雾,无声无息地弥漫、沉降,附着在光龙银白的装甲上,渗入能量回路的缝隙,缠绕在关节的连接处。
那不是攻击,是“侵蚀”,是“转化”,是“削弱”。
光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并非物理上的重量增加,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滞涩”。每一次挥动神圣之矛,手臂仿佛穿过粘稠的胶水;每一次踏步闪避,足踝像陷入无形的泥沼。呼吸(如果那能量循环算呼吸的话)变得费力,核心能量的流转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凝滞。
祂太久没有经历如此高强度的、需要将自身法则催动到极限的战斗了。漫长的岁月里,大多数冲突都不需要祂动用真正的力量。而此刻,面对这个能将“死亡”与“腐朽”概念化为领域、无孔不入侵蚀对手的白骨之主,光龙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克制”的滋味。
祂熔金色的瞳孔依旧平静,长矛的刺击依旧精准。在一次格开骨刃横扫后,祂顺势突进,矛尖凝聚一点炽烈到极致的圣光,如同刺破夜幕的晨星,直刺秋荒幽的胸口魂火!
秋荒幽没有完全避开。他侧身,用左臂增厚的骨甲硬扛。
嗤——!
圣光矛尖刺入骨甲,发出灼烧般的声响。骨甲碎裂,矛尖深入数寸,触及了内部苍白的骨质结构。
但秋荒幽的右手骨刃,也在同一时间,如同毒蛇般绕过光龙的防御,刃尖刺向光龙右肋下的一处能量节点!
光龙收矛回防已来不及,只能微微拧身。
噗嗤!
骨刃刺入装甲,虽然因为角度偏斜没有命中要害,但仍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银白的装甲裂开,内部流淌出的不是液体,而是逸散的、温暖的金色光尘。
光龙后退半步,左手在伤口处轻轻一抹。圣洁的光芒流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但愈合的过程,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丝。而且,那些逸散的光尘并未完全回收,有一部分被周围无处不在的“白骨飘絮”捕捉、吞噬、转化成了更浓郁的苍白雾气。
秋荒幽拔回骨刃,看着刃尖上沾染的、正在迅速黯淡消散的金色光尘,白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再次抬起左手,更多的白骨飘絮如同听从号令的士兵,从冰层下、从空气中、从他自身涌出,更加浓密地包裹向光龙。
“冥之主·沉沦。”
飘絮的颜色从惨白转向暗灰,质地从轻盈变得粘稠。它们不再仅仅是削弱和侵蚀,更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昏沉的“死寂”与“终结”的气息。光龙周身的圣光领域,在这灰暗飘絮的包裹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范围被急剧压缩。
光龙的动作又慢了半分。祂刺出的长矛,被秋荒幽用更从容的姿态格开;祂闪避的脚步,出现了半步的踉跄。那些灰暗的飘絮,如同跗骨之蛆,持续消耗着祂的力量,干扰着祂的感知,拖拽着祂的存在向“腐朽”的深渊滑落。
优势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倾斜。
终于,在一次看似寻常的交错中,光龙为了格挡秋荒幽一记刁钻的骨刃下撩,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失衡——右肩微微下沉了不到两厘米,持矛的手臂回收慢了零点一秒。
对于秋荒幽这样的对手,这已经足够。
他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顺着光龙回收长矛的轨迹滑入内圈。右手骨刃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五根由最纯粹白骨飘絮压缩凝聚而成的、尖锐如锥的惨白色指骨,并拢如刀,趁着光龙右肩下沉、胸前空门微露的瞬间——
无声刺出!
目标:胸口正中央,那枚稳定旋转、散发着永恒光辉的“神圣核心”外侧的装甲接缝!
噗嗤——!!!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贯穿声!
五根惨白指骨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精准地刺穿了光龙胸口的银白装甲,深深没入内部!指骨在刺入的瞬间崩散、爆开,化作无数更加细微、更具侵蚀性的白骨飘絮,顺着能量回路与机械结构向核心疯狂钻入、扩散!
“呃……!”
光龙的身体猛然一僵!熔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祂第一次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带着痛楚意味的闷哼。胸口被刺穿的位置,没有血液喷涌,但金色的光尘如同决堤般狂泻而出,又被周围等待已久的灰暗飘絮贪婪地吞噬!伤口边缘的装甲以刺入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苍白裂纹,裂纹所过之处,圣洁的银白光泽急速黯淡,被一种死寂的灰白所覆盖。
光龙踉跄着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金色脚印——那是无法控制逸散的能量。祂试图抬手捂住伤口,但右臂的动作僵硬而迟缓。神圣之矛从祂手中滑落,斜插在冰面上,矛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秋荒幽抽回手,冷漠地看着指尖残留的金色光尘迅速被苍白覆盖、同化。他没有任何追击的意图,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更多的白骨飘絮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光龙踉跄的身影彻底包围,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灰白色的死亡漩涡。
光龙单膝跪地,一只手支撑着冰面,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祂低着头,熔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微弱地透出,照亮了身下迅速被苍白侵蚀的冰层。胸口那个恐怖的贯穿伤还在持续逸散着光尘,裂纹在装甲上蔓延。
但祂的表情——如果那圣洁威严的面容能称之为表情的话——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见此刻的坦然。
祂在思考。思考着伤口对战斗力的实际影响,思考着体内肆虐的白骨侵蚀能量的性质与清除难度,思考着下一步最有效率的应对方案。
死?不。这种程度的损伤,离“死亡”还很遥远。但继续战斗,效率会很低,风险会急剧升高。
所以,祂做出了判断。
祂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白骨飘絮和混乱的战场,望向了冰原深处某个无法被肉眼观测的点。一个只有特定存在才能接收的、微弱但清晰的意念讯号,从祂残破的核心中发出,沿着某种古老的协议通道传递出去:
『辐射龙……带我……离开这里。』
讯号发出后,光龙不再尝试起身。祂就那样单膝跪在苍白漩涡的中心,任由灰暗的飘絮覆盖身躯,任由胸口的光尘缓缓逸散。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蒙尘的古老神像,安静地等待着接应。
而秋荒幽,在确认光龙彻底失去战斗意志后,也移开了目光。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击杀”某位龙族,而是完成自己的战斗任务,验证新获得的力量。光龙退出,任务便完成了一半。
他转过身,白眸扫向战场另一端,那正在发生的、更为剧烈的能量暴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吼——!!!!!!!”
一声震碎苍穹、饱含着滔天怒意与某种近乎悲怆的狂暴龙吟,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从战场另一端轰然炸响!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是如此纯粹、如此炽烈,以至于连空间都随之震颤,冰原上所有的战斗都为之一滞!
秋荒幽的白眸微微眯起。
他看见了。
远处,那个一直维持着人形、以武士刀作战的赤红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冲天而起的、赤红与金白交织的恐怖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构、重组、拓展!人形的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重塑,骨骼在拉长,装甲在增生,翼膜在延展,头颅在重构!
咔!锵!轰!嗡——!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变形声、能量过载的轰鸣声、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全部压缩在短短两三秒内爆发!那不再是优雅的形态转换,而是一场充满暴力美学的、将“机械”与“生命”概念推向极致的强制进化!
赤红的光柱炸开!
一头巍峨、狰狞、通体覆盖着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的赤红装甲的机械巨龙,昂然屹立于冰原之上!它身长超过十四米,肩高八米,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钢铁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掠食者轮廓。巨大的机械龙首低垂,熔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燃烧着足以焚尽理智的暴怒。修长而强健的脖颈后方,是沿着脊椎一路延伸到尾尖的、如同熔岩裂缝般的能量纹路,此刻正喷薄着炽热的光与热。一双完全由高强度合金骨架与能量膜构成的巨大龙翼在背后完全展开,翼展接近三十米,边缘锋利如刀,翼膜上流淌着等离子火焰的脉络。
火龙“焚烬”的机械龙形态——其力量最原始、最磅礴的终极展现!
几乎在完全显形的同一瞬间,那颗巨大的机械龙首猛地转向秋荒幽与光龙所在的方向!熔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那个单膝跪地、被苍白飘絮包裹的银白身影,以及站在其身旁、刚刚转过身的苍白敌人。
没有任何停顿。
龙首昂起,布满利齿的机械巨颚张开到一个近乎撕裂的角度,喉咙深处,一点炽白到无法直视的光芒疯狂凝聚、压缩、质变!
然后——
“轰——!!!!!!!!!”
不是吐息,是天罚!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纯粹由超高温等离子体与毁灭性“焚烧”法则构成的炽白光柱,如同神话中斩开混沌的巨剑,从龙喉中喷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完全电离,发出刺耳的爆鸣;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坍缩;下方的冰层不是融化,而是在接触光柱边缘逸散高温的瞬间,就直接汽化、升华,留下两道深不见底的、边缘流淌着赤红熔岩的沟壑!
光柱的目标,直指秋荒幽!
秋荒幽的白眸瞬间被那充斥视野的毁灭白光占满!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复杂的防御动作,只来得及将周身所有的白骨飘絮,连同刚刚从“洛卡兰蒂”星球内部紧急调用、凝聚出的一具备用白骨躯体,全部压缩、堆叠在身前,形成一面厚达数米、流转着无数幽蓝防御符文的惨白骨盾!
下一刻,光柱吞没了一切。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高阶的能量爆发掩盖了。
只有光。纯粹到极致、蕴含着焚烧万物意志的炽白之光。
骨盾在接触光柱的千分之一秒内,表面符文瞬间汽化,结构崩解,如同投入炼钢炉的雪堆般无声消失。后面那具匆忙凝聚的白骨躯体,连挣扎的迹象都没有,直接化为了一缕青烟,只有一颗相对坚固的头颅在彻底消散前,被冲击力抛飞出去,在高温中炭化、碎裂。
炽白光柱持续了整整三秒。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达十米以上、边缘呈琉璃态、底部翻滚着赤红熔岩的恐怖巨坑。巨坑周围的冰层大面积塌陷、融化,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色蒸汽云。
秋荒幽的身影,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在巨坑边缘数百米外,一团剧烈蠕动、翻滚的惨白骨絮正在艰难地重新聚合,速度比之前慢了数倍,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击,几乎将他调用来的备用躯体和大量本源骨絮彻底蒸发!
机械火龙缓缓合拢巨颚,熔金色的竖瞳转向那团正在聚合的骨絮,瞳孔深处红光再次暴涨,喉咙里传来低沉如闷雷的能量蓄积声。
秋荒幽的“意识”透过尚未完全成型的骨絮,“看”向了那头暴怒的机械巨龙。他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计算。这种程度的吐息,对方不可能连续喷射。但再来一次,自己这团意识载体恐怕真的会彻底消散。
权衡只在瞬间。
那团惨白骨絮放弃了继续在原地聚合,而是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淡化,朝着远方那颗正在与丧尸龙缠斗的白骨星球“洛卡兰蒂”飞射而去,眨眼间没入星球表面的骨海之中。
他选择了暂避锋芒,回归本体。
机械火龙盯着骨絮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饱含警告意味的低沉咆哮。然后,它那巨大的头颅转向了巨坑旁——光龙依旧单膝跪在那里,只是周身的白骨飘絮已经被刚才的吐息余波彻底清扫一空。
火龙熔金色的竖瞳凝视着光龙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和蔓延的苍白裂纹,眼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似乎更添了一层冰冷的暴戾。但它没有对光龙再做什么,只是伸出一只巨大的前爪,用爪背最平坦、温度相对最低的部位,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光龙的肩膀,仿佛在确认什么。
光龙微微抬起头,熔金色的瞳孔与火龙的竖瞳对视。没有语言交流,只有一道平静而略带安抚意味的能量波动传递过去。
火龙鼻翼(散热口)喷出两股灼热的白气,算是回应。然后,它再次昂首,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龙吟,双翼猛然一振,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带起狂暴的气流,朝着“朋友”与丧尸龙的方向折返而去。
它还有很多怒火,需要倾泻。
……
战场另一端。
水晶龙“晶壁”的蓝宝石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它看着前方那个叫做维图的人类敌人。
对方身上华丽的作战服早已变成破布条,裸露的皮肤布满伤口和淤青,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嘴角的血就没干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的嘶声,每一次移动都显得艰难。
但他的眼睛——那双鲜红如血的眼瞳——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的不是痛苦催生的疯狂,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沉浸在极致对抗中的兴奋。他甚至还在笑,尽管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你……不配……”维图喘息着,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握着那柄鲜红太刀“蔑视”,刀尖颤巍巍地指向水晶龙,“让我……用出全力……”
他说话间,水晶龙已经再次抬手。左拳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十几枚高速旋转的尖锐水晶锥,呈扇形激射而出!
维图没有像之前那样尝试全部格挡或闪避。他只是死死盯着水晶龙的动作,红瞳中似乎有奇异的数据流闪过。在冰锥临体的前一刻,他脚下踉跄着向左侧扑倒——不是标准的战术规避,更像是因为力竭而摔倒。
但就是这狼狈的一扑,恰好让他避开了大多数冰锥的轨迹。只有两枚擦过他的后背和大腿,留下新的血口。
他扑倒后甚至没有立刻爬起,而是就势翻滚,躲开了水晶龙紧随而来的一记沉重的地面锤击。
轰!冰面在他刚才的位置炸开。
维图在翻滚中单膝跪起,太刀插入冰面支撑身体,抬头看向水晶龙,笑容更加狰狞:“看到了吗?你的攻击……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