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看着赤屠燃烧极域的样子。

“燃烧极域？你确定要这么做？”

赤屠赤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疯狂涌出，杀戮规则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化作无数把血色巨刀，悬浮在虚空中。

这是赤屠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既然你要练兵，那我就让你练个够！”

无数血色巨刀同时斩下。

刀光如雨，斩向那五十三个诡异。

腐尸女向左飘，男孩向右躲，头盔诡异向上冲，老太婆往下钻。

五十三个诡异，在间不容发之际同时散开，像之前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赤屠的刀光，太多了。

多到封死了所有退路。

腐尸女刚刚向左飘出三丈，三把血色巨刀就迎面斩来。

她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淡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三把血色巨刀，在即将斩中腐尸女的瞬间，忽然停滞了，刀光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怎么也无法落下。

腐尸女趁机飘出刀光的笼罩范围，回到安全位置。

其他诡异，也在同一时刻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

那些原本应该斩中它们的刀光，全部停滞在半空中。

“不可能！”赤屠尖叫。

他燃烧极域换来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化解了。

“你的杀戮规则，确实很强。”

“但强，不代表无敌，任何规则，都有它的边界。”

顾默抬手轻轻一点。

淡金色的光芒涌入那些停滞的刀光中。

刀光开始消融，赤屠感觉到自己的极域被抽空了。

“你……”

顾默收回手。

“练兵练得差不多了。”

“五十三个诡异的配合，已经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所以，可以结束了。”

“你想杀我？”

“嗯。”

“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

“我是赤血文明的族长！我死了，整个文明都会动荡！无数人都会死！。”

“那又怎样？”

“你们赤血文明的杀戮之道，不就是靠杀别人来成就的吗？”

“你们杀过多少文明？毁灭过多少生命？”

“那些文明毁灭的时候，他们的族长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

赤屠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了。

这年轻人不单单是来练兵的，他是来算账的。

“但我可以补偿，可以道歉，可以……”

“不用了。”

顾默打断他。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只是来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赤血文明，用杀戮对待其他文明。”

“那今天，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们。”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摧毁你们的文明。”

“你们文明的理念，我无法判断好坏。”

“杀戮之道，存在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它存在的理由。”

“我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去否定它。”

“但是，”顾默的目光变得锐利，“你们招惹到了我。”

“这是你们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招惹，就要承担后果。”

“所以今天，我只杀你们两个极域。”

“至于你们的文明，会继续存在。”

“会继续走你们的路。”

“会继续用杀戮之道对待其他文明。”

“但不会再有机会招惹我。”

赤屠沉默了。

他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来替天行道的，他只是来报仇的。

你招惹了我，我就杀你。

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这么强。”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追求的是力量，是杀戮，是征服。”

“你追求的，是道，你的道，比我们的道更纯粹。”

顾默抬手，淡金色的光芒涌出，笼罩了赤屠。

赤屠瞬间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空，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死了之后，赤血文明会怎么样？”

“不知道。”

“那是你们文明自己的事。”

赤屠露出苦笑，他的身体也随之化为虚无。

一代极域，赤血文明族长，就此陨落。

另一边。

赤练还在和苟富贵缠斗。

十万刀，百万刀，千万刀。

赤练已经不记得自己出了多少刀。

她只记得，那个可恶的话痨，一直站在刀光中央，一直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没有一刀能碰到他，没有一刀能接近他。

每一次，她的刀都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诡异地偏转了一寸。

赤练的极域在燃烧，她的力量在消耗，她的意志在崩溃。

但她还在砍。

“美女，”苟富贵又开口了，“你累不累啊？”

“我看你砍了快两个月了，换我砍你一刀呗？”

赤练没有理会苟富贵，再次挥刀。

然后她看到，那道刀光在即将命中苟富贵的瞬间，又一次偏转了。

这一次，偏转了三寸。

从苟富贵的耳边掠过，斩在虚空深处。

赤练在砍下这一刀之后，没有在动手。

“打完了？”苟富贵盯着她，眼珠子滴溜溜转。

“既然打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你砍了我两个月，一次都没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