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要心急。”凯恩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这可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这种变异不但不会影响死灵契约的稳定性，反而还会对你产生巨大助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骨粉放入一个盛满紫色液体的烧杯中。

骨粉入水即化，液体表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颜色从紫色逐渐转变为冰蓝色，还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神奇……太神奇了……”凯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求知的光。

李瑾见状，心中稍安。

至少凯恩看起来并不担心，反而很兴奋。

“说来惭愧……”凯恩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我年轻的时候，其实并不相信神魔传说，认为那些古籍文献中记载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冒险者和吟游诗人的臆想罢了。”

“即便面对父辈留下来的赫拉迪姆遗产，我也曾嗤之以鼻，觉得那只是古老的迷信和传说。”

说到这事儿，凯恩的心情明显低迷了几分。

李瑾知道，这位贤者一直将恶魔入侵的悲剧部分归咎于自己身上——若非他年轻时傲慢无知，未能早日破译赫拉迪姆遗产，或许庇护之地就能更早做好准备，不至于被地狱打得措手不及。

好在老爷子已经看开，只是提了一嘴，就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走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亲眼见到了恶魔和天使留下的痕迹……也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接触赫拉迪姆的遗产。”

“那些古籍、那些文献、那些瑰丽的古代魔纹……谨，你会相信吗？通过研究那些古老的记载，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转过身，直视李瑾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一切，或许都是由一位至高无上的生灵创造的！”

李瑾瞳孔一缩！

难道凯恩现在就已经知道创神“阿努”的消息了？

不对啊！

这应该是高阶天堂和地狱魔王的绝对隐秘才对！

即便是普通的天使恶魔也无权知晓，只是将之当做传说。

好在，凯恩后续的话为李瑾作了解释：

“当然，这只是我根据海量文献整合后得出的猜测，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绝非自然演化而来。那些神话传说中提到的‘原初之光’、‘混沌之海’……这些概念在各大文明的神话体系中都有惊人的相似性。”

凯恩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曾在东方的库拉斯特文献中看到过这样的记载：‘万物始于一，一化为光与暗，光与暗交织，诞生世界。’”

“在西方坎杜拉斯的古老史诗中也有类似的说法：‘混沌中诞生了原初之神，神从自身分离出光明与黑暗，光明化为天使，黑暗化为恶魔，二者之间的平衡创造了凡间。’”

“而赫拉迪姆最古老的典籍中则写道：‘在时间开始之前，存在着唯一。唯一分裂，光明与黑暗永恒争斗，它们的碰撞产生了火花，火花化为世界。’”

李瑾听得目瞪口呆。

他不得不佩服，凯恩确实具备一名大贤者所具备的一切特质——好奇、大胆、细心、求知欲旺盛！

仅仅通过文献研究，就能接近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