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梳理(1 / 2)纽伦堡的钟声
维也纳,圣斯蒂芬大教堂附近人潮涌动,欢呼声与赞颂声不绝于耳。
拉斯洛和随行的近卫军团正在城内照惯例进行凯旋游行。
不过这一次,人们的目光并没有在早已见惯了的帝国勇士们身上停留,而是惊叹于跟在队伍后面的几十车各式各样的战利品。
就连青铜雕塑这种东西皇帝都给搬回来了,甚至人们还能看到一张摆在显眼处的肖像画。
画中之人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一身红衣,双手交握揣在袖子里,神情肃穆令人心生敬意。
可惜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远方的事情知之甚少,根本没人能够认出画像的主角乃是法兰西大名鼎鼎的【胜利王】查理七世。
这幅画像是拉斯洛在卢浮宫中找到的,据说是查理七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副肖像画,不知因何缘故并未被路易十一带走,最终落到了拉斯洛手中。
尽管查理八世希望将父亲的画像留在法兰西,但拉斯洛还是决定保留这幅画作为自己的收藏。
一个人们公认的傀儡国王并不能在这些事情上与声威正盛的皇帝讨价还价。
照例在大教堂内完成弥撒,为在帝国战争中阵亡的教士祷告后,拉斯洛返回了阔别已久的霍夫堡宫。
刚穿过庭院,拉斯洛就看到了正翘首以盼的妻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若阿纳便已经扑在他怀里,周围的侍从们也面带笑意地看向他们。
虽然这种想法很无耻,但拉斯洛已经渐渐理解了为什么会有“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姑娘”这种论调。
可能,他也只是个渣男吧。
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若阿纳才红着脸挣脱怀抱,揽着他的手随他一同前往太后的居所拜会。
也不怪她太粘人,毕竟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姑娘,结婚几年丈夫就陪了她几个月,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开会,要么在打仗。
从小跟着十几岁就出家的姑姑在修道院长大的若阿纳本来已经舍弃了那些世俗欲望,打算学着姑姑当个修女过一辈子。
可惜,有个坏人破坏了她的心愿,强硬地将她拉入这段婚姻,然后又满不在乎地将她扔在陌生的宫廷中,还把各种各样的事托付给她。
按理来说她应该憎恨,或者至少应该发点脾气,但是这个男人又让她生不起气来,在小鲁道夫出生后,她就更没脾气了。
拉斯洛并不清楚妻子的这些心思,只是感觉再次见面以后,若阿纳已经渐渐褪去了稚气,开始显露出几分属于成熟女性的风情。
这大概就是孩子带来的变化吧。
太后的居所,拉斯洛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侍从已经开始收拾起行李。
“母亲,您这就要走了?”拉斯洛皱眉问道。
“嗯,看到你平安归来,我就安心了。匈牙利那边,你也要多抽空去看看,不要因为个人好恶就疏远匈牙利人。”伊丽莎白还是没忍住,多叮嘱了两句。
拉斯洛厌恶匈牙利的贵族和国会,因此不乐意去布达长住,伊丽莎白便决定自己到匈牙利去,帮儿子看着点那边的情况。
本来她就是在布达长大的。
如今她的父系卢森堡家族和母系采列家族都已经覆灭,而且两家的遗产都归了她儿子和哈布斯堡家族,因此在政治层面太后能带来的威胁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现在只希望作为一个母亲,利用自己的身份尽力为儿子提供一些帮助。
拉斯洛并不是不知道太后的想法,实际上伊丽莎白对拉斯洛的亲情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利用了这点。
只要太后待在布达,甚至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匈牙利的人心就会安定许多。
“我明白了,母亲。匈牙利那边,确实是我太任性了,今后我会审慎对待。”
拉斯洛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道。
好吧,看来他不仅是渣男,现在还是个大龄妈宝男...虽然还到不了弗朗索瓦一世那个地步,但也差不太远了。
“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去看看小鲁道夫吧,那是个极可爱的孩子。”
拉斯洛和若阿纳几乎是被太后从房间里推出去的,她也乐得看到儿子摆脱往日的悲伤。
两人随后陪伴了几个孩子一段时间,逗弄了一会儿尚在襁褓中的鲁道夫。
这孩子的身子骨好像有些弱,所以不怎么好动,总是玩闹一会儿,喂养过后就睡了。
接下来的时间若阿纳终于得以与心心念念的丈夫独处。
“拉斯洛,施蒂利亚的事...”
两人刚回寝宫,还没来得及互诉衷肠呢,若阿纳就打算开始做工作汇报了。
拉斯洛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这些糟心事就留到明天再说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若阿纳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做你该做的啦。”拉斯洛大笑着将她抱了起来。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若阿纳还是害羞地垂下了头。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这无疑是个愉快的夜晚。
...
次日一早,拉斯洛便来到书房,打算处理一下积压的政务,了解清楚奥地利的情况,为之后召开枢密院会议做些准备。
本来过了一夜还有些萎靡不振的拉斯洛在看到格奥尔格大主教呈来的施蒂利亚贵族党的名单后一下就来了精神。
“嚯,没想到能在这样一份名单里面看到这么多熟悉的姓氏啊。这个亨利·冯·列支敦士登是...”
“这是尼科尔斯堡领主,他的堂亲穆劳勋爵现在是摩拉维亚州长。”
“阿尔布雷希特·冯·罗尔?”
“现任教宗的堂弟,上奥地利州韦尔斯的治安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