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钱怎么花(1 / 2)纽伦堡的钟声
“陛下,两方的使者在您的宫廷法院没能得到令他们满意的结果。
现在,这场争端已经演变为波美拉尼亚和勃兰登堡的全面战争了。”
远方的烽火并未影响到维也纳宫廷的平静,例行召开的枢密院会议上,主管外交的首席大臣埃青向皇帝汇报了事态的最新进展。
拉斯洛微微颔首,笑道:“起码我为和平解决斯德丁继承问题进行过尝试,奈何两边对瓜分斯德丁的提案都不怎么感兴趣。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先打的头破血流吧。”
“我听说波美拉尼亚公爵正在迁移斯德丁周围的民众,打算将城市周围烧个精光,从海上为斯德丁守军提供补给。”
宫廷军事委员会主席阿道夫元帅对埃里克二世的果敢表示赞扬。
波美拉尼亚公爵对抗强势的勃兰登堡选侯,属于典型的以小搏大,必须要全力以赴。
在条顿骑士团慢吞吞的援军抵达之前,埃里克二世必须守住斯德丁,同时尽可能削弱勃兰登堡军队的力量。
选侯腓特烈二世已经集结起一支五千人以上的庞大军队,兵分三路进军斯德丁和东波美拉尼亚。
而埃里克与弟弟瓦尔季斯拉夫合兵一处才凑出堪堪两千人马。
野战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找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坚守城池,消磨敌军的力量,等待盟友抵达。
选侯庞大的军队每日需要消耗大量补给军需,因此埃里克选择用坚壁清野的战术来对付腓特烈。
在勃兰登堡的军队侵入他的控制区之前,埃里克先将半个斯德丁抢劫一番,只给敌人留下了一片焦土。
“最后遭殃的还是我帝国的子民。”
拉斯洛发出一声叹息,但要说他的心情真有多么沉重,那也不见得。
这是诸侯们之间相互争斗必然会导致的结果。
唯有在这种时候,人们才会反思一个团结在他旗帜下的有序的帝国到底多么重要。
可惜,那些肆意妄为的诸侯们永远也不会理解这一点。
“让他们先打着玩儿,现在还没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各属国的财政报告都已经送来维也纳了。
赚点钱不容易,即便是我也不能随便挥霍,因此军队的调度和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听到皇帝的训诫,枢密院的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战争时期的军费开支跟和平时期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拉斯洛从威尼斯和米兰学来了所谓“待雇合同”的手段,以便在和平时期节省成本,继续维持庞大的军队。
处于驻扎状态下的士兵薪水只有战时的一半左右。
而动员状态下那一支支悍猛的帝国军队会瞬间化为吞金巨兽,将拉斯洛的钱袋子刮空。
埃青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带着笑意向拉斯洛汇报道:“陛下,说起财政问题,最近北欧的卡尔马联盟因此出了大乱子。”
“不会是卡尔八世反攻大陆了吧?”
拉斯洛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当初波兰支持瑞典的卡尔八世闹独立,随后爆发的普鲁士战争让整个波罗的海沿岸都打成了一锅粥。
后来,丹麦军队攻陷斯德哥尔摩,驱逐了卡尔八世。
这位瑞典国王先是化身海贼王盘踞但泽,在但泽被丹麦的盟友条顿骑士团收复以后又流窜到哥得兰岛。
这几年他带着手下的海盗舰队从哥得兰四面出击袭击丹麦商船,一些汉萨同盟的船只也遭到袭击。
拉斯洛隐约记得吕贝克的城市代表还向自己抱怨过这件事。
条顿骑士团的舰队在一场海战中差点击沉了卡尔八世的旗舰,这位瑞典海贼王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对于那个名存实亡的卡尔马联盟,拉斯洛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情况与您所料相差不大。
您还记得几年前与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一世的交易吗?”
“你是说荷尔斯泰因的那笔交易?”
拉斯洛当然不会忘记,当时出手大方的丹麦王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只用一个荷尔斯泰因公爵的名头就换来了丹麦王几万弗罗林的巨款。
在往后的日子里拉斯洛还时常希望再来一次这样的交易。
“没错,陛下,克里斯蒂安一世为了顺利继承荷尔斯泰因花了十五万弗罗林。
他为此背上了巨额贷款,这几年他将贷款转嫁到瑞典的农民身上,开始毫不节制地多次征税。
此举在瑞典激起民愤,不久前瑞典人推举反对派贵族凯蒂尔·卡尔松为国家执政。
他当众宣布废黜克里斯蒂安一世,并迎回卡尔八世为瑞典国王。
现在克里斯蒂安一世正在集结丹麦军队,准备与瑞典开战,重新建立联合统治。”
“引以为戒,必须得引以为戒。”
拉斯洛抹去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干过将财政负担转嫁给属国的事情。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军队已经遍布奥地利、匈牙利和波西米亚三国。
他对属国的控制力也远强于过家家一般的卡尔马联盟,根本无需担忧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拉斯洛又重新变得自信起来。
“雅各布拟定的这份财政预算报告你们都看过了吧?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拉斯洛的财政大臣兼理财专家雅各布·富格尔现在一边忙着帮皇帝赚钱,收割帝国的韭菜,一边还要管理奥地利的财政。
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很重,这也导致他最近精神状况不佳,看起来十分憔悴。
还好皇帝从意大利带回了许多善于管理财务的人才,而且雅各布的儿子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这令他倍感欣慰。
就在不久前,他的长子乌尔里希·富格尔被皇帝授予了宫廷职务,似乎是打算将他作为下一位财政大臣培养。
雅各布有时也会想起他的哥哥安德烈亚斯。
安德烈亚斯将家族的所有产业一股脑扔给了弟弟,他自己则用父亲留下的遗产买了个不怎么值钱的城堡和贵族头衔。
后来,他又娶了一个落魄贵族家庭的小姐,自诩跻身上流社会,之后平静地度过了一生。
在安德烈亚斯死后不久,雅各布得以亲眼见证整个帝国的最高权力层形成,并得以跻身其中。
在整个欧洲,几乎没有犹太人能走到他这个位置。
皇帝能因为他的才能而不在乎他的身份,他自然要使尽浑身解数帮皇帝聚敛财富,打理国库。
然后顺带让自己的家族稍微赚一点“小钱”,这已经很让人满足了。
每年他压力最大的就是这个时候,要合理地分配奥地利贫穷的国库,满足各方的需求。
军费开支首先就得刨去十八万弗罗林,这其中有供养独立军的开支,拨付给海军的款项,还有要塞的维护费用。
近卫军的军费由皇帝的私库直接拨付,这对拉斯洛来说不算太大的负担。
紧跟着就是维持政府正常运转的费用,这又要花去近十万弗罗林。
还有外交花费和维持皇帝庞大宫廷的开销,这又是一笔大几万弗罗林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