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1 / 2)专诸刺僚
真定府,某处宅院当中。
萧多达一边扫着地,口中一边念念有词。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力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链衡儿都诸侯。浴室亲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疯了,太保真是疯了。”几个契丹士兵坐在角落里,看着萧多达一边背诵过秦论,一边扫着地。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于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震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被关了几个月,谁能不疯啊。太保最喜欢打猎了,如今被关在这儿。”另一个契丹士卒说道。
“唉!也不知道前线战事如何了。”
“这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我大辽大获全胜啊。”
“难说。”
“你....”
......
此时,曹倬从外面进入宅院,看着萧多达:“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明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
萧多达放下笤帚,看了看曹倬,淡笑道:“仗打完了?”
曹倬笑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关心胜败如何。”
萧多达叹了叹气:“周辽两国,合约盟好。因一个魏劭而起兵戈,谁输我都不愿意看到。”
曹倬看着他:“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该回去了。”
“嗯!”萧多达嗯了一声。
曹倬接着说道:“我赢了。”
萧多达愣住了,良久又应声道:“嗯,我什么时候走?”
曹倬说道:“年后,我请了耶律罗睺来真定府过年。”
“什么?你疯了?”萧多达大惊。
曹倬脸色一沉:“毕竟他才是你的同僚,你说话注意点。”
“哦!”
萧多达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
“周辽两国,兄弟之盟。此次争端,主要是因小人挑衅。我请耶律罗睺来了,也是为了重修两国盟好。”曹倬说道。
萧多达叹了叹气:“但愿...宣徽使麾下将士,和我南枢密院的文武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我来是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活动了。”曹倬笑着说道。
萧多达眼前一亮:“孝忠。”
“在!”萧孝忠连忙应声。
“备马,我要出城射猎。”
萧孝忠命人备马,随后目送萧多达带着人出城。
他这才来到曹倬身边,拱手道:“宣徽使。”
曹倬看了看他:“怎么?”
萧孝忠说道:“宣徽使,我想...我想留在河北,为宣徽使效力。”
曹倬说道:“你为我效力,你的家眷该怎么办?”
萧孝忠直接给曹倬跪下:“请宣徽使救我妻女,孝忠自此之后,当为明公申犬马之力。若违此誓.....”
说着,他从胡禄中取出一支箭矢:“有如此箭。”
说完,将箭矢折断,扔在地上。
曹倬闻言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会设法救你家小。”
对萧孝忠,曹倬当然是很喜欢的。
萧孝忠在辽国的地位很是尴尬,你说他地位高吧,他职位和实权只能算中层。
但你要说他地位低吧,他又是萧多达最信任的人之一。
曹倬最看重的,是萧孝忠那套成体系的练兵能力。
萧孝忠和萧多达不同,萧多达练兵主要还是以自己的个人魅力,配合契丹骑兵的战法训练,偶尔有一些灵光一闪。
而且萧多达偏科,只有骑兵练得很好。
而萧孝忠,则是有一套成熟的,成体系的练兵方法,并且各个兵种都能练。
说起来也是够魔幻的,大周自诩为中华正朔,但武将却大多都是些肌肉棒子,只会穷追猛打的莽夫。
真正能练兵、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少之又少。
所以曹倬看到萧孝忠之后,说不眼馋是不可能的。
这个人才,说什么也得挖过来。
......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三十,曹倬在经略府安排好了宴会。
曹倬回来的几天除了处理日常政务,没有对河北西路的运行轨迹做出过多的干涉。
来到经略府的,除了辽国耶律罗睺的使团之外,还有新州和蔚州的使团。
新州和蔚州,都派出了各自节度使的嫡系心腹。
蔚州那边,派的是都知兵马使,六道堂堂主,左卫中郎将宁远舟。
新州那边,同样派出的是都知兵马使,朱衣卫指挥使邓恢。
宁远舟和邓恢到真定府的时候,就碰上了契丹人的使团,双方彻底傻眼了。
这意味着,他们稍有不慎,那么曹倬就会和契丹人一起瓜分他们。
毕竟他们的老板也只是个节度使,还夹在周辽两个大国之间。
现在蔚州和新州的处境是,大周现在大胜,绝不会容忍两州有任何的忠诚不绝对。
而大辽输给了大周,两国和议还在进行,大辽很可能要出点血,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这个时候,得罪了谁,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只不过双方的节度使,所想抱有的目的不一样。
杨行远更倾向于归附大周,让大周的军队进入蔚州,这样他也能有点安全感。
而李隼则依旧想要抓住自己的权力和军队,所以更偏向于辽国。
话虽如此,他还是派出使者来到了真定府。
经略府内,曹倬给耶律罗睺安排了主位的右侧,和曹倬平等坐着。
无论是大周还是大辽,都是以东为尊,也就是以左为尊。(注)
曹倬坐在左侧主位上,比耶律罗睺高了半级。
一是因为他是东道主,自然该坐主位。
二则是因为,曹倬是战胜方。
宴会上,丝竹声起,二十余名舞姬在堂中献上舞乐。
任如意混在舞女之中,翩翩起舞。
她是朱衣卫左使,她知道朱衣卫的很多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