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3章 皇家第一钢铁厂(1 / 1)百万负翁不想再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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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沈爱卿要的人、要的钱、要的地,户部给老子第一时间拨下去!谁要是敢在中间伸手,敢给老子玩那个……那个什么‘雁过拔毛’的把戏……”

李云龙冷笑一声,手中的天子剑“呛啷”一声抽出半截,寒光闪闪,映照着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老子剁了他的爪子!我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硬!”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那个只会坐在龙椅上听着之乎者也、凡事都要讲究个祖宗规矩的时代,被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满嘴粗话的皇帝,一脚狠狠地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世族大臣们面如土色,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尤其是那个刚才还想参沈括一本的礼部尚书,此刻更是浑身发抖,汗水顺着花白的胡子往下滴。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的变动,这是皇权对士大夫阶层的宣战啊!

以前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要你会写几首酸诗,会引经据典,就能混个一官半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可现在呢?这个疯子皇帝要的是能干活的,是能炼铁的,是能造杀人兵器的!

沈括站在李云龙身边,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而且是一个荒诞离奇的美梦。

工部侍郎?直接对皇帝负责?

他看看自己这身沾满了泥土和唾沫的布衣,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身龙袍却像个土匪头子的皇帝,脑子里嗡嗡作响。

“陛……陛下……”沈括嘴唇哆嗦着,想要谢恩,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行了行了,别在那娘们唧唧的。”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剑往回一收,“当啷”一声归鞘,“朕要的是干货!你那个什么高炉,还有那个什么……大风箱,给你三个月,能不能给老子弄出个样板来?”

沈括被这一问,那股子属于技术宅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他挺直了那本来有些佝偻的腰杆,也不管什么君前失仪了,大声说道:

“陛下若给臣足额的钱粮人手,不用三个月!两个月!臣定能让那高炉流出铁水,比那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还要旺!”

“好!”

李云龙大喝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这才像句人话!你要是弄不出来,老子就把你扔进那炉子里炼了!”

虽是威胁的话,但李云龙脸上全是笑意。他也不理会满朝文武那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直接拉着沈括的胳膊就往后殿走。

“走走走,咱们再去琢磨琢磨那个‘气顶盖子’的事儿。老子跟你说,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弄得动起来,装在大车上,那咱们大宋的兵马就能一日千里……”

两人勾肩搭背,像是多年的老战友一样,旁若无人地穿过金銮殿。

路过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大臣时,李云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都还跪着干什么?没事儿干了?没事儿干就给老子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拽着沈括消失在了屏风后面,只留下一殿的大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地上那摊干了的唾沫和歪歪扭扭的草图,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汴京城里的那些个把茶馆坐穿、把鸟笼子盘出包浆的遗老遗少们来说,不过是换了一季衣裳,多了几段哪家姐儿又跟谁跑了的闲磕牙料子。

可对于汴京城西郊,原本荒草比人高、只有野狐狸才肯光顾的西山脚下,这三个月,简直就是把地皮给翻了个底朝天,又狠狠地踩上了几万只大脚丫子。

原本青翠的山峦,如今像是被那个不知好歹的剃头匠给推了个那叫一个难看的平头。

原本清澈见底、能照出大姑娘俊俏模样的溪流,这会儿浑浊得像是刷锅水,还泛着一股子怪味儿。

但这都不算啥。真正让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是那个耸立在半山腰上的大家伙。

一座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就这么硬生生地拔地而起,杵在那儿,想看不见都难。

那是一座巨大的高炉,通体用耐火砖和黏土糊得严严实实,外头还箍着一圈圈手腕粗的铁箍,就像是一座被烧得漆黑的宝塔。

塔顶上,黑烟滚滚,不是那种灶台冒的青烟,而是那种浓得化不开、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浓烟,带着一股子呛人的硫磺味儿,直冲云霄,把半边天都给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哪怕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呼哧呼哧”的怪声,像是有一头从上古洪荒里跑出来的巨兽,正趴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里,就是李云龙那是拍着桌子、瞪着眼珠子划定出来的——“皇家第一钢铁厂”。

门口站岗的不是那些个穿得花里胡哨、只会摆样子的禁军仪仗队,而是李云龙从边军里调来的老卒。

一个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还没开刃却沉甸甸的朴刀,谁要是敢靠近一步,那眼色能直接把人吓尿了裤子。

厂子里头,更是热火朝天。光着膀子的汉子们,背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号子声、锤打声、还有那大风箱拉动的嘎吱声,汇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在那座巨大的高炉底下,站着一个人。

要是不说,谁能认出这是三个月前那个在金銮殿上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工部侍郎沈括?

此时的沈括,身上那件原本应该代表着朝廷命官体面的官袍早就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满是油污、甚至还烧了好几个破洞的短打粗布衣裳。

头发乱得像是鸡窝,上面还挂着几根稻草和煤灰。那张原本白净的书生脸,此刻黑得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昆仑奴,只剩下两个眼白和一口白牙还能看得清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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