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苍浪阁的，别往烈火宗的人堆里挤！你是水系的，那是火系的，你俩凑一块是想煮火锅吗？”

“破阵军的把盾牌举起来！举高点！别露头！你脑袋比盾牌还硬吗？”

“弩手！第一排，跪下！谁特么让你趴下的？你当是在睡觉呢？跪姿射击！”

各大将领的吼声此起彼伏。虽然混乱，但这台生锈的战争机器，正在咯吱咯吱地开始磨合。

顾长风手里举着那个“叹息之壁”盾牌，站在第一排。他看着身边那个曾经恨不得捅自己两刀的烈火宗长老，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蹲在自己身后，给手里的风暴弩填装灵石。

“老赵，瞄准点。”顾长风没回头，嘿嘿一笑，“老子的后背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打偏，老子做鬼也得回来掐死你。”

那赵长老哼了一声，把弩机上的阵法调到了最大功率：“放心吧顾老鬼。只要你那乌龟壳顶得住，老子就能让前面的苍蝇一只都飞不过来。”

信任。

这个在修真界最奢侈的东西，在这一刻，被这套严酷的军法和共同的生存压力，硬生生地挤压了出来。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前方的黑雾剧烈翻滚。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那些脆皮骷髅，而是身披重甲、高达三丈的尸傀巨人。它们手里拖着巨大的铁链，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数量足有三千。

“稳住！”罗成站在最前面，开天斧重重顿地，“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动！”

三百丈。

二百丈。

一百丈。

那尸傀巨人身上的腐臭味已经扑面而来，沉重的压迫感让不少新兵的手指都在发抖。

“放！！”

罗成一声暴喝。

没有了之前的杂乱无章。

刷！

第一排三万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三万道红光汇聚成一条笔直的切线，像是一把巨大的光刀，横着扫了过去。

轰！！！

那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只尸傀巨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拦腰截断。上半身还在惯性地往前冲，下半身却已经炸成了碎肉。

“蹲！”

第一排瞬间下蹲。

“起！”

第二排三万名弩手起立，扣动扳机。

第二道光刀紧随其后，精准地轰在后续冲上来的尸傀群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节奏”的美妙。不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而是如同海浪拍岸，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令人绝望。

李玄道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手指头也不拨算盘了，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老道士喃喃自语，“这才是烧钱的艺术啊。哪怕是用灵石砸，也得砸出个响动来。盟主……真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