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梅不及天降(9)(1 / 2)一只蛋挞呀呀
周肆桉今天请了半天假。
从车厂出来时是下午四点,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站在路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拦了辆出租车。
“去云峰大厦。”他对司机说。
那是夏暖晴班的地方。
他口袋里装着两张电影票是部新的爱情片,暖晴之前提过想去看,当时他忙着修车,随口说了句“等有空就去”。
不是什么首映场,也不是厅,只是普通的晚间场次,两张票加起来一百六。
这段时间他们各自在赌气,两人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车在云峰大厦对面的路边停下。
周肆桉付了钱下车,站在人行道等。
五点十分,夏暖晴通常五点半下班。
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他没带伞,只能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
风很冷,吹得他裸露的手腕起了层鸡皮疙瘩。
五点二十,写字楼里陆续有人出来。
周肆桉踮起脚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点四十,人流量渐少。
夏暖晴还没出来。
周肆桉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又犹豫了,万一她还在加班。
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大了起来。
周肆桉的头发和肩膀都湿了,电影票在口袋里被雨水浸得有些软。
就在他打算找个地方躲躲的时候,旋转门里走出一个身影。
是夏暖晴。
她今天穿了件他从没见过的米白色大衣,剪裁合体,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精致的结。
长发卷成慵懒的波浪,脸妆容完整,唇色是鲜艳的红。
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手提包,醒目。
周肆桉愣了愣。
这身打扮,这个包,不是他们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他正要前,却看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
夏暖晴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脸扬起笑容。
男人背对着他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夏暖晴娇笑着推了他一下,然后坐进车里。
车门关,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汇入车流。
周肆桉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到路边,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黑色法拉利。”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兄弟,别担心,我技术很好的!”
雨刷在挡风玻璃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周肆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跑车,看着它在车流中穿梭,最后拐进了一条他熟悉的街道。
“迷踪”酒吧。
车停下,夏暖晴和那个男人下了车。
男人撑开一把黑伞,搂着她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生恭敬地鞠躬,为他们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周肆桉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他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走到酒吧门口,门童拦住他:
“先生,有预约吗?”
“让开。”周肆桉的声音很冷。
门童打量了他一眼湿透的、廉价的外套,脸露出轻蔑:“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周肆桉正要发作,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男人走出来,看见周肆桉,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一直跟着我的车呢,这不是周少吗?怎么,淋成这样?”
原来是他。
周肆桉想起来了,施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以前在赛车场被他收拾过。
他立刻就想冲过去,被一旁的人死死拉住。
施铭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周少,不是我不让你进。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下打量着周肆桉,“实在不符合我们这里的着装要求。”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周肆桉,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不是周家大少爷吗?”
“怎么成这样了?”
“听说跟家里闹翻了……”
“里面那位,好像是他女朋友?”
周肆桉的拳头攥紧了。
他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
他咬着牙,盯着施铭,“让她出来。”
施铭夸张地挑眉:“哦,你说夏小姐啊。她要陪我喝酒呢,可能没空见你。”
他吐出个烟圈,笑得恶意满满:
“不过周少要是实在想见,也可以进去。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你得跪下来求我。”
哄笑声响起。
周肆桉的眼睛红了。
使劲挣脱开拉住他的人,就要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