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传承火灵(1 / 2)浅滩大虾
云天静立于那扇古朴的石门之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他如今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只需一眼,便能洞悉眼前这座封印的恐怖。
它早已超越了阵法一道的桎梏,与此方天地的火行法则深度纠缠,化作了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它汲取着整片岩浆之海的力量,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想凭蛮力破阵,无异于与这片浩瀚无垠的岩浆世界为敌。
别说是他如今区区合体初期的修为,云天毫不怀疑,便是大乘期的老怪物亲至,面对这等与天地伟力融为一体的无上封印,恐怕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功而返。
沉吟片刻,他并未贸然出手,而是分出一缕极为纤细的神念,如同一根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缓缓流转的金色法阵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刚刚触及法阵外围三尺之地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悠远嗡鸣,响彻整个岩浆海底。
那原本平稳流转的金色神纹骤然光芒大盛,一股沛然莫御的毁灭气息,瞬间便锁定了云天的神魂本源!
那并非能量的冲击,亦非法术的轰击,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霸道的法则层面的抹杀!
这封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能精准辨别一切外来之物,并试图从存在的概念之上,将其直接抹除!
云天瞳孔骤然一缩,心念电转之间,周身那层薄薄的混沌火猛地向内一敛,化作一道凝实无比、宛若实质的灰白护盾,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嗤啦!”
无形的法则之力与混沌火护盾悍然碰撞,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神魂都为之颤栗的、细微的湮灭之声。
云天的身形被这股无形巨力震得向后倒退了半步,脚下的暗金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而那看似无坚不摧、足以抹杀万物的法则之力,在触及混沌火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被寸寸磨灭,最终消弭于无形。
即便如此,云天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惊澜。
仅仅是试探性的神念接触,便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反击。
这镇压南明离火的封印,果然霸道绝伦!
他立在原地,没有再轻举妄动。
双眸之中,琉璃色光华悄然流转,破妄神通已然施展到了极致。
他静静地观察着那已然恢复了平稳运转的金色法阵,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时间,在这死寂的海底缓缓流逝。
云天仿佛化作了一尊与世隔绝的雕塑,与这亘古沉寂的环境融为一体。
一炷香,一个时辰,半日……
他将那法阵的每一丝纹路,每一次流转的轨迹,都深深烙印于心海之中,反复推演,却依旧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薄弱点。
这法阵浑然天成,完美无瑕,仿佛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不存在任何可以被外力破解的可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条路,准备另寻他法之际,他体内那枚自进入此地后便一直躁动不安的朱雀血印,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灼热!
那股灼热感,如同岩浆般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的神魂深处。
一股清晰无比的明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这封印,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阻挡一切生灵。
它排斥一切外力,抹杀一切神魂,但它或许……并不排斥同源的血脉!
它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拥有特定“钥匙”的“对”的人!
云天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然。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心念一动,体内的朱雀血印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
“唳——!”
一声高亢、清越,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神圣气息的凤鸣,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他的血脉深处、在他的神魂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刹那间,一抹璀璨到了极致的赤金色神曦,自他掌心骤然亮起!
那光芒纯粹而神圣,其中仿佛有一只迷你的朱雀神鸟虚影,正围绕着他的手掌展翅翱翔,每一次振翅,都引得周遭的火行法则随之共鸣。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尊贵而古老的气息,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如水波般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对他充满着排斥与敌意,视他为入侵者的整片岩浆之海,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彻底平息了下来。
那些狂暴的、足以焚山煮海的火行法则,此刻竟好似臣子见到了自己的君王,变得温顺、亲切,甚至带着一丝孺慕之情。
云天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迎着那依旧在缓缓流转的金色法阵,将自己那只燃烧着赤金神曦的右手,坚定不移地,缓缓按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更没有丝毫法则之力的反噬。
当他的手掌与那冰凉的石门,与那流转不休的金色神纹接触的刹那——整个浩瀚的岩浆海底,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以他的掌心为中心,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封印,骤然绽放出了亿万缕璀璨夺目的神光!
那自封印法阵中爆发出的亿万缕神光,并未如云天预想中那般化作毁灭性的攻击,而是在达到极致的璀璨后,骤然向内收敛。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温顺的金色溪流,沿着云天的手臂,争先恐后地涌入他掌心那枚被催发到极致的朱雀血印之中。
古老石门之上,那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色神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石门中央缓缓浮现出的一枚与云天掌心神曦如出一辙的、栩栩如生的朱雀图腾。
“咔……咔嚓……”
一阵仿佛从亘古岁月中传来的、沉重而悠长的机括转动声,在死寂的岩浆海底缓缓响起。
那扇与塔基浑然一体、不见丝毫缝隙的巨大石门,竟从中间开始,向内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岩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尊贵的火焰气息,自门缝中倾泻而出。
这股气息甫一出现,整片浩瀚的岩浆之海都为之沸腾,却又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一般,呈现出一种狂热而臣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