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专心开车(1 / 2)蛋大妄为
路人心中一凛。他回想起上次入山时那片诡异的迷雾和那条突然出现的小径,确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玄机。
“守护这样一座‘陵庙’的人,自然也非等闲之辈。”胡大爷继续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他们或许是看破红尘的贤者,或许是避世隐居的奇才,或许是背负着古老使命的守陵人……但无一例外,都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和心性。他们遵循的,是‘顺势而为’的天道。你若强求,逆势而行,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激怒他们,引来更大的灾祸。”
他走到路人面前,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担忧:“所以,孩子,记住我的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此去黄龙寺,莫要因你师父重伤而急功近利,硬闯硬来。万事随缘,尽力即可。若缘分未到,见不到云间,也莫要强求。须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路人沉默着,他能感受到胡大爷话语中的沉重和那份发自肺腑的关怀。师父痛苦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但胡大爷的警告也在耳边回响。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前辈的话,我记住了。”他沉声道,对着胡大爷深深一揖,“我会小心行事,不莽撞,不强求。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去试一试。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能放弃。师父……就拜托您了。”
胡大爷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去吧……一切,小心。”
路人不再犹豫,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师父,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绝而坚定。
望着他匆忙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胡大爷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那叹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凉:“哎……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可这孩子的性子……强求之事,怕是难以避免啊。只盼……苍天有眼吧。”
路人刚走出房门,来到客厅,一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是柳工。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新不旧的工装,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冷淡的样子。但看到路人出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直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随手抛了过来。
路人下意识接住。入手是一把有些磨损的普通车钥匙,和一张蓝色的地铁乘车卡。
“从地下商业区坐地铁,三号线,往黄龙山方向,坐到终点站‘龙泉驿’。出站,B口,右转两百米,有个废弃的物流园,门口有保安亭,亭子后面第三棵歪脖子树下面,有辆银色老捷达,钥匙能开。”柳工的声音平平无奇,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油箱是满的,车况一般,但够你开到山脚下。别开太快,那车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说完,他吐掉嘴里没点的烟,转身就走,依旧是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仿佛刚才递出钥匙和卡的人不是他。
路人看着手中还带着体温的车钥匙和卡片,又看看柳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个看似冷漠寡言的男人,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实际的方式提供帮助。
“谢了,柳工。”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
将钥匙和卡小心收好,路人不再耽搁,拉开大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凌晨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空旷而寂寥。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拉长了他孤独的身影。他按照柳工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铁入口,刷卡,进站。
这个时间,地铁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夜归的乘客,大多疲惫地靠在座位上打盹。列车在隧道中疾驰,发出单调的轰鸣。路人坐在冰冷的塑料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灯箱光影,心中却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师父痛苦的面容,胡大爷凝重的叮嘱,黄龙寺的神秘莫测,前路的未知凶险……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终点站“龙泉驿”很快到了。他随着零星的人流走出地铁站,凌晨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B出口,右转两百米,果然看到一个挂着“xx物流”破烂牌子的废弃园区。门口保安亭的窗户破了大半,里面空无一人。他绕到亭子后面,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找到了第三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静静停着一辆老旧的银色捷达轿车,车身上落满了灰,轮胎也有些瘪,但在月光下,那朴实的轮廓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感。他用钥匙试了试,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坐进驾驶室,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扑面而来。仪表盘昏暗,座椅的海绵也有些塌陷。但当他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轰——嗡——”
引擎发出老迈却依旧有力的低吼,颤抖了几下,平稳地运转起来。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
路人深吸一口气,挂挡,松离合,踩油门。
老捷达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个沉默的老兵,载着他,驶向茫茫夜色,驶向那座隐藏在群山迷雾之中、决定着师父生死的神秘古寺——黄龙寺。
就在车子缓缓驶出废弃物流园,即将拐上通往城外公路的岔道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有力、经过明显改装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追了上来!声音嚣张而熟悉,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路人眉头一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只见两道雪白的车灯如同猛兽的眼睛,迅速逼近,眨眼间就与他并行,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那辆线条硬朗、涂装嚣张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地横停在了他的老捷达前方,挡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一张明媚中带着狡黠笑意的脸蛋探了出来。柔顺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几缕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她今天换了装扮,不再是居家裙,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外套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吊带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似乎还化了点淡妆,在昏黄的路灯下,眼眸亮得像藏了星星。
柳叶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潇洒地撩了下头发,对着明显愣住的路人,嘴角扬起一个“逮到你了”的得意弧度,声音清脆地喊道:
“嗨,帅哥!这么巧啊,又见面了!看你这方向,是要出城?顺路,捎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