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春猎首战榛柴岗,智取野猪王(1 / 2)龙都老乡亲
林爱凤的皮坎肩刚做好没几天,张西龙还没来得及好好显摆,春猎的号角就正式吹响了。
正月二十五,天还没亮,合作社大院就热闹起来。火把的光芒在晨雾中跳动,将院墙上的霜花照得晶莹剔透。二十多条汉子站在院子里,呼出的白气在火光中升腾。他们身后,几条猎犬兴奋地低吠着,爪子刨着冻硬的地面。
这是今年春猎的第一仗,目标——榛柴岗的野猪群。
赵虎子侦察小队的情报已经画成了详细的地图,张西龙和王三炮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榛柴岗离屯子约十二里,是一片缓坡丘陵,长满了榛子棵子和柞树,是野猪最爱的觅食地。赵虎子他们发现的那个野猪群有十四五头,其中那头公猪体型巨大,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四五百斤的猪王,獠牙跟刀子似的,发起狂来能把碗口粗的树撞断。”王三炮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地形图,“硬拼不行,得用巧劲。”
张西龙蹲在他旁边,手指在地形图上比划:“三炮叔,你看这里——榛柴岗东边有一条干沟,沟不深,但两边坎子陡,野猪群要是被赶进沟里,就跑不掉了。”
“你是说‘赶沟’?”王三炮眼睛一亮。
“对,赶沟!”张西龙点头,“栓柱带狩猎小队在沟口设伏,铁柱带支援小队在沟里下绊索和套子。虎子的侦察小队从西边赶,把猪群往东边沟里逼。三炮叔您带几个人在北边封口,防止猪群往山上跑。”
“那南边呢?”栓柱问。
“南边留个口子。”张西龙笑了笑,“猪群要是从南边跑,就跑了吧。咱们的目标是猪王,能拿下它,其他的是添头。”
王三炮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野猪这东西,越是逼它,它越横。留个口子,它反而不会拼命。”
这个战术,是张西龙根据前世经验和王三炮的老猎经综合想出来的。东北猎人有句老话:“打猪要赶沟,打熊要守洞,打鹿要追岗。”野猪喜欢沿沟壑跑,只要把它们赶进狭窄的地形,猎手的优势就大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队伍就出发了。二十多人分成四路,在晨雾中悄无声息地行进。张西龙跟着栓柱的狩猎小队,走最远的路,绕到榛柴岗东边的干沟设伏。这是他第一次穿林爱凤做的皮坎肩,暖烘烘的,心里也暖烘烘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大亮。榛柴岗的轮廓在前方显现,那是一片起伏的丘陵,远远看去像一头伏卧的巨兽。丘陵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榛子棵子,枯黄的枝条在晨风中摇曳。
赵虎子的侦察小队已经就位了。按照计划,他们要从西边悄悄接近野猪群,制造动静,把猪群往东边赶。
张西龙带着狩猎小队摸到了干沟。这条沟约有三四尺深,两边的土坎长满了灌木和杂草,是天然的隐蔽所。沟底有一条干涸的小溪,溪床上铺着落叶和碎石。
“快,布阵!”栓柱低声招呼队员们。
狩猎小队的八个人迅速分散到沟两边的土坎上,找好射击位置。铁柱的支援小队则在沟底布置绊索和套索——用粗麻绳编成的大网,藏在落叶下面,一旦野猪踩上去,就会被缠住腿脚。
一切就绪,张西龙趴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握着那杆双管猎枪,眼睛盯着西边的方向。他的心跳很稳,呼吸均匀,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
等待是漫长的。
太阳从山背后爬上来,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榛柴岗上。远处的林子里有鸟叫声,沟边的灌木丛里也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动静。但野猪群迟迟没有出现。
栓柱有些沉不住气,低声问:“西龙哥,虎子那边不会出岔子吧?”
张西龙摇摇头:“虎子机灵着呢,再等等。”
话音刚落,西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那是赵虎子的信号!紧接着,是几声枪响和人的吆喝声,夹杂着猎犬的狂吠。
“来了!准备!”张西龙低喝一声,手指搭上扳机。
西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沉重的蹄声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轰响。灌木丛剧烈摇晃,然后,一头硕大的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是那头猪王!
它比赵虎子描述的还要大!浑身黑褐色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立着,獠牙从嘴边探出,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它愤怒地哼哼着,嘴里吐着白沫,四蹄刨起泥土和枯叶,朝着干沟的方向冲来。
在它身后,是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有半大的猪羔子,也有几头母猪,慌慌张张地跟着猪王跑。
“好家伙……”栓柱倒吸一口凉气,枪口不自觉地跟着猪王移动。
“别急!”张西龙按住他的枪管,“等它进沟!等它踩套!”
猪王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它冲到沟边时,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猪群,又看了看沟对面的坡地。但身后的枪声和猎犬的叫声越来越近,它没有时间多想了。
“嗷——”猪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带头冲下了干沟!
它刚冲进沟底,前蹄就踩进了铁柱他们布置的绊索区。“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粗麻绳从落叶下弹起,缠住了它的后腿!
猪王猛地一踉跄,差点摔倒,但它体型太大,力量也太大了,竟然拖着绊索继续往前冲!那根麻绳被绷得嘎嘎响,深深地勒进它的皮毛里,鲜血渗了出来。
“开枪!打它前腿!”张西龙大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双管猎枪的霰弹打在猪王的肩胛骨上,血花飞溅!猪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前腿一软,跪倒在地。但它立刻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朝着枪响的方向冲来!
“砰!砰!砰!”
沟两边的枪声同时响起,七八发子弹从不同方向射向猪王。有的打在背上,有的打在肚子上,有的打在脑袋上。猪王浑身是血,步履踉跄,但依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这畜牲成精了!”栓柱骂了一声,举枪再射。
就在猪王冲到沟中间时,它后腿的绊索终于承受不住了,“啪”的一声断成两截。猪王失去了束缚,速度猛地加快,直直地朝张西龙藏身的土坎冲来!
“西龙哥!小心!”栓柱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