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尘埃落定,语终人散(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1 / 2)23岁上班族
在与涂君房分别后,他轻松地杀死了乌老鬼的那个如吴有德一般半吊子的下线,并且开始寻找起了陈大富。
赵九缺没有在那片已经一片狼藉的战场过多停留,在山里找了个地方,平复因使用咒炁和书魔过度透支而产生的反噬。
此时他的经脉之中,咒炁如同缠在一起的毒蛇,书魔虽然已经被压制下去,但是那强行使用大量阴毒厌胜咒诅之术的反噬,更是让赵九缺的身体雪上加霜。
那一动炁就显现出来的三尸雏形,与这反噬比起来甚至都不算最坏的了。
但是他很清楚,他耽搁不起。
他在运炁压下伤势之后,不顾身旁偶尔显现的三尸雏形困阻,朝着灯火通明的市区赶去。
他知道,核心镇物被毁,乌老鬼身死,陈大富那边很可能立刻就会得到消息。
他必须尽快找到陈大富,了结这最后的因果。
他连夜返回市区,径直找到了陈大富名下的一处隐秘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似乎正在举行某种聚会,或者说……集结。
赵九缺没有隐藏行迹,直接闯了进去。
别墅大厅里,陈大富果然在,身边还围着十几个形色各异、但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戾气和炁息的男人。
有异人,也有只是体格彪悍、手持利器的普通人打手。
他们似乎刚刚得知了乌老鬼那边的坏消息,气氛紧张而暴躁。
看到赵九缺浑身带着夜露和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走进来,陈大富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烁着惊惧、愤怒和疯狂的杀意。
“是你!就是你毁了吴大师的法坛!就是你杀了乌大师!”
陈大富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断了我的运!毁了我的前程!”
赵九缺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最后落在陈大富那张因为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胖脸上,平静地问:“那些被埋在林场的人,那些被你们害死、魂飞魄散的人,他们的运和前程,谁来赔?”
“赔?哈哈哈!”
陈大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容狰狞,“他们算什么?一群穷鬼!短命鬼!能为我的前程献祭,是他们的福气!”
“吴大师说了,这是‘物尽其用’!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异人,也敢来管我的事?”
“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他一百万!不,五百万!”
重赏之下,那群打手和几个水平不高的异人顿时眼红,嚎叫着朝赵九缺扑了过来!
刀光、棍影、还有几道颜色各异、但威力平平的炁劲,瞬间将赵九缺淹没。
赵九缺眼神一冷。
他今晚连番激战,又强行催动本源咒炁,状态非常不佳。
但对付这些杂鱼,还用不着动用【五蕴琢】的深层力量,更无需唤醒、也无力再动用那更深层的依仗。
他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凌厉,或点穴截脉,或卸骨错筋,或用【五毒雄黄钱】击穿护身炁劲,或用巧劲将人震飞。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效率高得可怕。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骨折声、器物碎裂声。
不到两分钟,那十几个打手和不入流异人,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翻滚,失去了战斗力。
陈大富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直打颤。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苍白瘦削、一副将死之相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然如此恐怖!
“你……你别过来!我……我报警!”
“我认识很多人!市里的领导……”陈大富一边后退,一边语无伦次地威胁。
赵九缺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报警?好啊。”
“让警察来看看,你别墅里藏着什么,林场里又埋着什么。”
“让那些领导知道,他们的‘朋友’,是靠什么发的财,走的什么‘运’。”
陈大富退到墙角,再无退路,脸上彻底被恐惧占据。
他猛地跪下,涕泪横流:“饶命!大师饶命!我错了!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都是那个吴大师!是他蛊惑我的!”
“他说这样可以帮我改运,可以让我升官发财……我是被他骗的啊!”
“被骗?”
赵九缺停下脚步,看着他,“用至亲妇幼的命去献祭,也是他逼你的?”
“陈高两家斗法,你推波助澜,提供资金和人手,也是他逼你的?”
“贪婪就是贪婪,何必推到别人头上。”
陈大富哑口无言,只是不住磕头求饶。
赵九缺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种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人推入地狱。
留着他,只会继续害人。
“你的运,是建立在无数人命和冤魂之上的。”
“今天,该还了。”
赵九缺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灰黑色的咒炁,点向陈大富的眉心。
这一下不会立刻要他的命,但会彻底瓦解其精神,毁掉他靠邪术强聚起来的那点扭曲气运,并在其魂魄上留下永久的、类似“厌胜”的印记,余生将被病痛、噩运和恐惧折磨,直至死亡。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符合“了结因果”的方式。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陈大富眉心的瞬间————
“住手!”
一声厉喝从别墅外传来,同时,数道凌厉迅捷的身影破窗而入,强大的炁息瞬间锁定了赵九缺!
来人穿着统一的、带有哪都通公司标识的作战服,动作干练,眼神锐利,为首一人气息沉凝,赫然是位实力不俗的好手。
华南大区的人!
来得这么快!
赵九缺心中一凛。
看来公司对野茅山这条线也早有监控,林场那边的动静和野茅山的死亡,第一时间就触发了警报。
而自己追杀陈大富到这里,正好被堵个正着。
为首的公司员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哀嚎的打手,又看了看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陈大富,最后目光落在赵九缺身上,冷声道:“赵九缺?是吧?我们是哪都通华南分部特别行动队。”
“你涉嫌在市区动用异术大规模斗殴,造成多人重伤,并涉嫌与多起恶性异人事件及命案有关。”
“现在请你立刻停止一切动作,配合我们回分部接受调查!”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戒备和隐隐的敌意毫不掩饰。
显然,赵九缺之前在老居民楼事件中的“不良记录”,加上今晚在林场和别墅的作为,已经让公司将他列为高度危险和不安定分子。
赵九缺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面对着几名公司好手的包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强制执行。”
为首员工手一挥,其他几人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炁息涌动,随时准备动手。
陈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公司员工身后,指着赵九缺尖叫道:“抓他!快抓他!他是杀人犯!是疯子!他刚才想杀我!”
赵九缺看都没看陈大富一眼,只是平静地对公司员工说:“陈大富伙同野茅山,布下‘棱睁厌’,以活人献祭,炼魂养菌,害死多人。”
“证据在林场一应俱全,此人死有余辜。”
“是否有罪,如何处置,应由公司调查后依法裁定,不是你个人可以私刑处置的。”
为首员工沉声道,“赵九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条例。不要再执迷不悟!”
赵九缺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公司的规矩就是如此,稳定大过天。
但他更清楚,像陈大富这种人,狡猾多端,关系网复杂,一旦被公司带走,进入程序,未必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甚至可能被他钻了空子,逃脱制裁。
而且,他赵九缺今晚连杀野茅山,重创棱睁厌,又打伤多人,公司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跟他回去?
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暗堡的深入审查和长期监禁。
他不后悔做了这些事,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被关起来。
“……看来,没得谈了。”
话音落下,赵九缺动了!
他没有冲向公司员工,而是身形疾退,撞向别墅侧面的落地窗!
同时左手【五蕴琢】中,黄琢炁光一闪,一股厚重的地气被引动,使他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隆起,形成一个小型的土浪,阻碍了最近两名员工的追击!
“拦住他!”
为首员工厉喝,一道凝实的金色炁劲脱手而出,如同锁链般卷向赵九缺!
其他几人也各施手段,或远程攻击,或快速逼近!
赵九缺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数枚【五毒雄黄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出,精准地撞在那金色炁劲锁链和几道远程攻击上,爆开一团团干扰性的炁芒,稍微阻滞了攻势。
“哗啦!”他撞碎玻璃,冲入别墅外的夜色之中。
“追!”公司员工们立刻追出。
一场在城市边缘别墅区展开的追逐战,就此爆发。
赵九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借助【五蕴琢】,不断变换方向,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建筑躲避追击。
公司的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始终死死咬住,各种追踪、围堵、远程骚扰的手段层出不穷。
赵九缺且战且退,他身上本就有伤,咒炁消耗也大,面对公司精锐小队的持续追击,压力越来越大。
几次险险被合围,都是靠着对厌胜术的诡异运用、和一些临机应变的小手段才勉强脱身,但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
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或抓住。必须想办法摆脱追踪,离开华南大区的势力范围。
他冒险动用了一种消耗极大、但能短时间内极大干扰电子信号和部分基于“标记”追踪术的法门,暂时摆脱了最紧追不舍的几人,然后立刻找到一条偏僻的公路,劫了一辆过路的货车,朝着北方疾驰。
但公司的反应和追踪能力远超他想象。
沿途的关卡、监控,以及可能被调动的当地异人眼线,都成了阻碍。
他不得不数次弃车,改变路线,穿山越岭,走最荒僻的道路。
这一路,他就像一头被围猎的孤狼,不断躲避着来自官方和可能被陈大富残余势力或野茅山同党发起的追捕与袭击。
战斗、逃亡、疗伤、再逃亡……循环往复。
华南大区总部下达了对他的正式通缉令,措辞严厉,将其描述为“极度危险、滥杀无辜、抗拒抓捕的恶性异人”。
各区分公司都接到了协查通知。
赵九缺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在公司的内部系统里挂上了号。
当赵九缺终于狼狈不堪、几乎油尽灯枯地逃回华北地区的地界时,他已经连续逃亡了将近半个月。
身上的伤新旧叠加,咒炁紊乱不堪,【五蕴琢】的光华也黯淡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连续战斗,让他的精神状态也处于崩溃边缘,那股深植于命的阴郁和煞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三尸的雏形也在伺机而动,若非是连绵不绝的追杀,让赵九缺无暇思考,或许他早就被杂念丛生的那颗心压死了。
他知道,华北分部一定也接到了协查通知。
徐三徐四很可能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