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6章 兰芳回来了(1 / 2)醉至种花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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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总厅旧址。”王伯打断他,“现在就去。”

阿米尔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好吧。”他转身对警卫班长说,“哈立德,带一个排,保护王伯去总厅。走大路,避开交战区。如果有情况,立刻撤退。”

“是!”

几分钟后,一支小型车队出发了:两辆吉普车,一辆装甲运兵车。王伯坐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阿米尔亲自开车他坚持要陪同。

道路状况很糟。说是大路,其实只是稍微宽一点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茂密的热带植被。越靠近市区,战争的痕迹越明显:被遗弃的路障,烧毁的车辆,还有偶尔可见的尸体大多是荷兰守军的。

“昨天海战结束后,荷兰人就开始撤退。”阿米尔一边开车一边说,“但他们撤退时很混乱,有些部队接到命令,有些没接到。现在市区里还有零星的抵抗。”

王伯没有说话。他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转过一个弯,坤甸市区出现在眼前。

和迪拜的现代化城市不同,坤甸更像一个放大的渔村:低矮的木屋,狭窄的街道,随处可见的棕榈树。但此刻,街道几乎看不到平民荷兰当局下令宵禁,大部分居民躲在家里。

只有兰芳的士兵在活动。他们以班排为单位,逐街逐巷地搜索,清理残敌。看到师长的车队,士兵们立正敬礼。

“总厅在哪?”阿米尔问。

“往前,市中心。”王伯的声音很轻,“最大的那座建筑……或者说,曾经最大的。”

车队继续前进。穿过几条街后,一片空旷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依稀可见建筑物的地基轮廓那是大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几根焦黑的石柱还立着,像墓碑一样指向天空。

那就是兰芳总厅的旧址。

1876年,荷兰人的炮火轰塌了大门,士兵冲进去,枪杀了最后的守卫者,然后放火烧了整座建筑。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把兰芳公司一百一十年的积累文件、账本、文物、家具全部化为灰烬。

王伯让车停下。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的那一刻,身体晃了一下。阿米尔赶紧扶住他,但老人摆摆手,自己站稳了。

一步一步,他走向那片废墟。

风吹过空地,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只乌鸦从焦黑的石柱飞起,嘎嘎叫着盘旋。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但在这里,只有风声和心跳声。

王伯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抚摸。石柱表面已经风化,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雕刻纹样那是龙的图案,兰芳的象征。

“这根柱子……”老人的手指在纹路滑动,“是我父亲亲手选的石料。他说,总厅的大堂要立四根龙柱,象征兰芳的根基稳固,万年不倒。”

他的手在颤抖:

“可它倒了。只立了八年。”

阿米尔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阿拉伯人,他无法完全理解这种跨越四十四年的伤痛。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沉重像山一样压在老人肩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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